保镖情人|第1部分_保镖情人全文阅读-乱欲狂百度百科 
首页  »  保镖情人
本书来自www.abada.cn免费txt小说下载站 更多更新免费电子书请关注www.abada.cn 保镖情人 作者:叶小岚   “我就说他不会同意嘛。”沉威嘀咕着。   “魏伯说他见到他,他就会同意了。”沉靖压得低低的声调没多大把握。   宽大的办公室里的气氛比他们的声音还要低沉,这股足以今人窒息的低气压来自沉默地站在窗边、背向他们的男人。   沉飞不仅是他们的大哥,也是“沈氏兄弟建筑开发公司”的董事长。他天生有种领袖气质,使他随时都散发着一股威武的气势,教人不能不屏住气息,等着看他的反应,以他的喜怒为喜怒。   倒不是说沉飞是个跋扈专制的人,只不过当他一语不发、面无表情时,便显现出不威而慑的严厉神色。此时,在他四周的人最好提高警觉。   沈飞慢慢地把高瘦、健实的身子自窗边转过来,即使右手吊挂在三角巾里,他看上去仍背心口袋。   “他等一下就要来了?”他平和的询问语气,令站在一旁等候半天的两位弟弟同时吐出一口气。   “他应该在路上了。”沉威回答。   “应该随时会到。”沉靖说。   “好吧,我见见他。”沈飞朝高背皮椅坐下,竖起一根手指。“但是不表示我同意这个荒谬的主意。”   沈威和沉靖同时点点头。两个人如释重负的模样,令沉飞无奈地叹息。他暂时妥协是不想让他们为他担心。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沉飞自己丝毫不放在心上。   为了一个社区重建计画,不到两个星期,沉飞遭人暗算两次。一次自他背后突击,往他后脑勺敲了个大包。下手的人见他昏倒在地上,后脑淌出血来,大概以为他死了,不料他还活着,于是又来第二次攻击。   对方似乎并无意置他于死地,只是要给他一个严重的警告和威胁。沉飞自己如此解释这两次“意外”,尽管第二次他的手臂差点被打断。   “沉氏”一位已退休的安全部门主管魏伯来探望沈飞,提议他找个贴身保镖,沈飞认为无此必要,一笑置之。想不到魏伯转而去和沈威、沉靖商量,三人瞒着他聘雇了人才告诉沉飞,来个先斩后奏。   “都站着干嘛?比高啊?”沉飞说。   沈威和沉靖于是一起在长沙发上坐下,不约而同地看看表,望向对方,眼中发出相同的疑问””怎么还不来?   沉飞摇摇头,低头看十分钟前才送到他桌上的人事资料。   项羽。一九八九至一九九一连续三年柔道冠军,海军情报局退伍,曾获美国总统亲颁勋章。身高五呎八吋。   五呎八吋?他们找个不及他肩高的人来当他的贴身保镖?沈飞可以想见父亲在世时追随父亲多年的魏伯,和他的两个弟弟多么为他焦心忧虑。他自己是跆拳道好手,虽然没参加过比赛,也多年疏于练习,但是他的受伤并不意味着他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只是暗箭难防,不是吗?   这四个字使他脑中浮起一个可疑人物,沉飞怀疑这两次“意外”都是同一个人指使的,而他认识这个人。   哦,是的,他“认识”曹英峰。事实上,沉飞有绝对的理由相信他父亲的死,和曹英峰大有关系,就像他有相当自信认为这两次“意外”是曹英峰派人暗算他。   他会去找曹英峰当面理论的,等适当时候,等他逮到证据。此刻他若贸然行动,徒使他的“意外”变成让对方嘲笑的笑话。   “是魏伯认识的人。”双胞胎同时在场时,总是沉威先发言。   “我们也都还没见过这个人。”沉靖多半附和或敲边鼓。   沉飞明白他们的意思,他也绝对信得过魏伯。但他也绝对不需要贴身保镖。   “大哥,不论如何,你把这个人留在身边一些时候,好不好?”沉威说。   “如果他不称职,再辞掉他也不迟。”沉靖说。   沉飞掀掀眉。“任何时候辞他都不迟,只是他若不称职,对我可是太迟了。”见他们脸色变灰,他扬一下手,“好啦,我只是开玩笑。魏伯引荐的人,不会不可靠的。看他这力拔山河的名字就够唬人了。”   项羽,他想,他若不姓沉,姓张,用了这个人,倒是挺有趣的。   沉飞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秘书用异于平常的声调向他通报。   “沈先生,你等的人来了。”   ※※※   羽蕊不喜欢父亲派给她的差事,不过她没有选择余地。如果他命令她,或者她还可以拒绝。但是这次为了要她来接近沉飞,从未曾要求过她任何事的父亲竟亲自去找她,央求她。   “沉氏”多年来一直是她父亲事业上的强劲对手。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两方互相敌对。   羽蕊不在父亲公司做事,所以并不清楚他们双方是何恩怨。为了私人的原因,羽蕊不若她的两个妹妹和父亲那么亲近。   她既然答应了,自然做了她的功课。她发现沉飞是个锋头很健的青年企业家,他的名字也经常出现在花边新闻中,和许多名女人的名字连在一起,他在社交界的知名度,并不亚于他在工商界和建筑界的排名。   羽蕊怀疑像沉飞这样一个在生意上巧取豪夺、不择手段获取名利与成就的人,其私生活又如此色彩缤纷,他的敌人只怕不仅止于生意上吃过他暗亏的人,恐怕还包括不少情敌。   了解了沉飞其人之后,羽蕊很后悔她答应父亲答应得太快。首先,她本就憎恶这种财大势大的男人。其次,她见过报章杂志上他的照片,浓眉大眼,挺直的鼻子底下是两片线条性感的嘴唇,五官具是亚兰德伦年轻时风靡全球的魅力,瘦长的脸又颇有梅尔吉布森的性格。   偏偏羽蕊最反感的就是这种集俊、帅、酷于一身的男人。再加上财势和成功的事业,他们便自以为他们拥有了全世界及各种特权,可以为所欲为。   光亮的榉木地板尽头,一名中年妇女坐在一张弧型办公桌后面。自入口开始,入目所见的豪华和气派皆在羽蕊的意料之中。事实上,她来之前也已看过照片。“沉氏”的办公室内部设计曾被“建筑风”杂志,选为十大风格独具的设计之一。   ※※※   光洁整齐的发簪,淡淡的妆配合她的穿著,显得十分雍容高雅。而羽蕊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位年轻美艳的女人坐在接待室里。   走近后,桌角一个四方金框名牌说明了这位女士的职位。SecretaryGraceFans。   秘书小姐在听到脚步声时,便自工作中抬起头,露出虽职业但十分亲切的微笑。待羽蕊近到桌前,她仰首注视身材高姚、健美的访客,笑容亲和得会让人以为她见到了朋友。   “你好。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姓项,项羽的项,和沈先生约了三点。”羽蕊不用看表,她一向准时。   秘书看了看她桌上的行事历。她并非不记得,只是确定一下。当她再望向羽蕊,亲切的笑容变成惊讶的表情。   “项……小姐?”   羽忑点点头。   “你是……魏伯……我是说,魏主任介绍来的?”   羽蕊又点点头。“有什么不对吗?”她觉得奇怪,秘书小姐的反应好象她预期见到的是另一个人。   “哦,没有,没有。”笑容回到秘书脸上,但变得有些……像是在窃笑一件好笑的事。   羽蕊些许纳闷地听着她用电话通报,然后指着后面一扇门对羽蕊说:“沈先生在里面,请进。”   ※※※   项羽是个女人的事实让室内三个男人都大吃了一驾。然而使沉飞瞪大了眼睛,脉搏加速的却是她的容貌。突然间他感到呼吸困难,就像是有人冷不防地在他心窝上打了一拳””另一次令他猝不及防的“意外”””因为这个他不想要的“贴身保镖”竟美得令人窒息。   她的五官如此姣好,以至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能细品组成这个整体的各个部分。她黑缎般的秀发挽成优雅的发髻。她的五官细致,但微翘的下巴显露的是相当的坚决力。她的瞳眸闪亮如星辰,却是冷漠的。   五呎八吋对男人只是中等身材,对女人来说,便相当高了。她穿的是白色条纹衬衫、深蓝窄裙和一件革皮黑夹克,这身装束既冷又野。没有化妆的脸庞细致红润,显得清丽自然。   突然,沉飞警觉那张引人遐思的唇在对他说话,他猛然集中注意力,暗自希望她没有注意到他的失神。   “……写错了,少了一个字。”羽蕊手指着姓名栏。   但按着他又困惑住了。她的手指纤细修长,可是这部分的皮肤却教人意外的粗糙,好象那是一双做苦力的手。   这是历史镜头,沈威和沉靖交换着双胞胎特有的默契眼神。沉飞这辈子恐怕还不曾因面“项羽蕊。”   沉飞点点头,又摇摇头,他仍旧觉得迷失了方向,见到将成为他贴身保镖的女人的震惊,就好象把他整个人倒吊过来。   “那么,”他闻名的冷静该死的到哪去了?沉飞很快地瞥一下桌面的人事资料,目光又盯着她,“是他们给我的资料有误?”   魏伯找个女人来保护他?不会吧?这未免太难堪了。   “只是名字写错了。”她微微一笑。   她自她的黑色夹克口袋抽出一枝笔,在她的个人资料姓名一栏“项羽”的后面加上“蕊”字。她的笔迹劲洒如飞。   写完,把笔插回口袋,她朝他伸出手。   “我想你就是沈飞先生了。”   “是。”   他听到自己蠢蠢的回答,暗自懊恼着。他一向以自制力自豪,但是一握住她的手,他的脑子里突然成了一团浆糊。   双胞胎在一旁发出轻咳声。沈飞发觉他不大高兴被岔开他对项羽蕊的专注。   “嗯,项小姐,这两位是……”   “我知道,”羽蕊的脸转向沈威和沉靖,同两张难分轩轾的脸孔微笑。“你是沉威,你是沉靖。”   “哇!好厉害!”沉靖惊叹。   “你如何分辨出我们谁是谁的?”沉威也十分佩服。   “简单。我家也有一对双胞胎。”羽蕊告诉他们,“面貌与生俱来,无法改变,但她们极力在穿著上使自己和另一个人完全不同。”   “观察力相当敏锐。”沉飞说。   她不仅止于观察入微,凭她的简短说明,沉飞知道她对他们做了番职前了解。西装革履的沈威是“沈氏”兄弟公司的合伙人之一,生意人气息明显可寻。沉靖一身米色对襟唐装和茶色棉裤、棉布鞋,与衣领齐长的头发束在脑后,一派洒脱不羁,充满艺术家气息。想必她也已知沉靖是个小有名气的摄影师。   “请坐,项小姐。”沉飞邀请道,发现自己还握着她的手,他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沉飞的内线电话又响了。   “沈先生,记者们已经到了大厅。”   “知道了。”沉飞应一声,放下听筒,看向沉威。“记者?”   “你的意外事件。”沉威提醒他,一面暗自好笑。   “哦。”沈飞目光移向羽蕊。“看来你初上任就要开始挑大梁了,项小姐。请你和沉威先下去,告诉他们我二十分钟后到。”   “没我的事,我回去了。”沉靖说。   沉飞仅扬扬手,视线仍跟随着和沈威一同走向门的羽蕊。他没察觉到他没问任何问题或作任何交谈,便录用了他百般反对的贴身保镖,而且还是个女保镖!其实正因此,他才需要一个人整理一下自羽蕊进门后他纷乱了的思绪。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魏伯说:“他见到她就会同意了”。”到了走道,沉威轻声对沉靖说。   “是啊,只是魏伯没告诉我们这个“她”不是我们以为的“他”。”沉靖望着走在他们前面的一双美腿。“我看这位气拔山河的项小姐才需要个保镖。”   “怎么说?”   “你没看见大哥的眼神吗?他一见到她,六神全没了主了。”   “我看他是吓呆了。“铁臂沉飞”请了个女人当保镖!想想明天的头条新闻吧。”   “那他二话不说就派她上任为他打头阵,岂不是不合常理?”   “大哥做事几时按牌理出牌过?”沉威笑答,但他随即若有所思的说:“魏伯这一招可能别有用心。”   “沉氏”新来的董事长贴身保镖在电梯里等着他们,他们赶紧加快脚步走过去。   ※※※   大会议厅里已挤满了引首翘望的新闻记者,而摄影记者们正忙着抢一个好位子,好拍摄下这位十年来美国建筑界最卓越的华裔青年。室内非常嘈杂,当沉威和羽蕊从边门出来,走上麦克风环绕的讲台时,喧闹的声音立刻静止下来。   “各位女士、先生,沈飞先生一会儿就到,请稍后片刻。”羽蕊透过麦克风传至宽敞厅室的声音,柔和但果断有力。   “项羽蕊。”一个记者认出她来,对旁边的记者说。   “谁?”   “咯。”他朝走到讲台边和沉威低声交谈的羽蕊努努下巴。“她以前在海军情报局工作,是那个单位唯一的东方女性。关于项羽蕊的资料很少,只知道她毕业于海军官校,曾经因为立了个大功,总统先生在白宫接见她,颁给她一枚勋章。谣传她曾是五角大厦一名特情组情报员,后来受了伤,光荣退伍,在海军某个单位当教官,不晓得怎么会跑到这来?”   另一个记者不禁对羽蕊肃然起敬,如此年轻貌美的女人,怎么可能从事过如此吓人的工作?   沉飞到场时,镁光灯开始闪个不停。冷眼旁观的羽蕊不自禁地感到极度不舒服,不论他受攻击的原因为何,或攻击者是谁,他如此不在意的把自己继续暴露在大众眼前,岂不是自找麻烦?   “各位女士、先生,午安。”沈飞低沉深厚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的英文发音纯正,还有种美国南方绅士的柔和腔韵,性感迷人。羽蕊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颇具魅力。“希望你们欣赏本公司提供的糕点和咖啡。我特别交代咖啡要够浓,以免有人中途睡着了。”   羽蕊环顾笑声洋溢的室内,尽量不使自己和其它人一样,被他的翩翩风采和幽默所吸引,专心的注意有无可疑的人。   沉飞的目光扫掠过全场,让每个人都觉得他是在和他们个别说话。“虽然我方才先去巡视了一下,发现咖啡已有些供不应求,为了各位着想,节省大家的宝贵时间,我们还是尽量长话短说。但首先呢,我要向大家介绍本公司一位新加入的伙伴。”   他向羽蕊招招手,她遂上台站到他旁边,台下掀起一片骚动声。沉飞仅是露出他的招牌微笑,便令所有人静了下来。   “各位,“沉氏”的新安全主管,同时,据说也将是我的贴身保镖,项羽蕊小姐。”   他一宣布完,立即引起台下记者群的一阵惊讶声,但他们都不比站在讲台另一侧的沉威来得诧异。   “他在搞什么鬼,这么大声嚷嚷?”他低声咕哝。   “不是声东击西,就是蓄意打草惊蛇。”回话的是方雯绢,她是沈飞的秘书,对“沉氏”的第二代董事长充满信心,就像她对他们父亲的忠心耿耿。她始终目不转睛的盯着厅内记者群中的焦点””项羽蕊。“她可真是个漂亮的小东西,不是吗?”“我可不会称她为“小东西”。”沉威也注视着面带微笑,但实际上心弦紧绷的羽蕊。   她全神戒备,好似全身都装置了肉眼看不见的电子扫描仪,然而,她的态度自然优雅,一点也不显出紧张。   “你看他们站在一起是多么相配的一对。”方雯绢欢喜的低语。   沉威讶然看看她,又去看台上两个人。可不是吗?还真的是俊男美女绝佳组合呢。   “沈先生,你的生命受到威胁吗?”一个男记者问道。   “我从事的是棘手的行业,在这一行中,受到威胁的不止我一个,只是传播媒体似乎对我特别关注,在此我借机向各位表达最深的谢意。”   谁都听得出他的控告,但是他的口吻婉转、风趣,因此那些记者不但不生气,他还又一次赢得满意的笑声。   “沈先生,你前两次的事件难道不是意外吗?否则为什么会需要请保镖呢?”一个金发女记者狡猾地问。   沉飞递给羽蕊一个眼神,把这个问题交给她,看她如何代他解答。   “被人从背后突击?当然是意外。”羽蕊流畅地微笑道:“自背后我想是很容易弄错对象的。”   所有的目光都转到羽蕊身上。   “项小姐,听说你原本在海军某单位任职教官,现在来做保镖,是不是屈就了呢?”   “或者保镖只是一种掩人耳目的说法?”   对此昭然若揭的公然讽刺,羽蕊的锐利目光投向发问的两个站在一起的记者,脸上仍保持优雅的笑容。   “我在“沉氏”的安全部门工作,保镖是一般人对安全人员的一种说法。以报章杂志上的报导内容之详尽来看,各位比我更清楚沈先生的私人社交活动,倘若我和他有各位所暗示的关系,我想需要保护的人便应该是我了。”   在场的人大笑。   “你是说沈先生会攻击你吗?”一个红发女记者暧昧地问。   “我相信女性的攻击力比男人有时要过之无不及,你认为呢?”羽蕊流利地反问。   女人们都不作声,男性记者们则发出赞赏的笑声。   “身边带着个女性保镖,沈先生,会不会造成你社交生活上的不便?”又一个男记者揶揄地发问。   沉飞偏头凝视羽蕊好一会儿,立刻,一闪一闪此起彼落的镁光灯,全抢到了当事人毫不察觉的电光火石的眼波交流。沉飞只知道如此靠近的俯视她,她眸中一闪而过的难以捉摸表情,令他……心醉神迷。   好不容易他才将目光移向记者群,微笑着说:“也许我的女伴会保护我。”   他的回答引起哄堂大笑。   “沈先生,你的社区重建计画还是照常进行吗?”一名男记者提出今天的主题。   “当然。这个计画绝不会受任何人、任何事阻挠而更改。”   “此一重建计画是你标购那块地之前还是之后形成的?”   “我看不出有何区别。那个社区的建筑都很老旧了,居民没有能力翻修他们的住宅,而洛杉矶地震频仍,有些屋子已经危险的倾斜,继续住在里面,对社区居民的生命是个很大的威胁。重建对他们只有好处。”   “建筑拆除后,原居民要迁往何处?重建之后,他们又何来的能力负担购买新宅?沦到要流落街头,倒不如有个虽破旧但仍可遮风避雨的地方好吧?”   沈飞望向语调激动的发问人。“这些问题自有特定单位和居民去协商。我是建筑师,不是社工或社会服务处协调人。当然,这不表示我不关心居民将面临的问题。”   不久前的欢笑气氛瞬间为紧张感所取代。羽蕊留意着提出尖锐问题的人,并在脑中迅速记下那些人别在胸前的识别证或记者证号码及名字。   虽然随着主题揭起,问题内容变得严肃,不时响起一两声诘问似的问题,沉飞皆保持温和、沉稳,间或仍以幽默方式作答,因此每每彷佛紧张起来的气氛,随即又在一片笑声中化解。   发问时间结束,沉飞、羽蕊、沈威和方雯绢一起离开。女记者们以梦幻般的眼神目送沉飞,男记者们则以倾慕的眼光追着羽蕊。   “这种美女可以全天候保护我。”一名记者边收拾摄影器材,边低声向往地说。   一架专用电梯很快的将他们送往楼上,沉飞强迫自己把流连在羽蕊身上的目光移开,专注的向沉威说话。   “这不大好吧?”沉威不赞同的皱眉。   “看看明天的会议你能不能代我主持,我明天一早要去实地勘查那个社区的情况。”   “好得很。”沈飞转向羽蕊,发现她正专心的听着他说话,并望着他,使得他又分了一下心,差点忘了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你和我一起去。”   羽蕊点点头。   电梯门一开,沉飞第一个走出去。真奇怪,有项羽蕊在附近,尤其当她近在他身旁时,他便感到呼吸困难。   他走进他的办公室,沉威和羽蕊尾随其后。方雯绢到她桌上拿了电话留言才进来。这些电话留言都经她先过滤后才交给沉飞。   沉飞接过来,不急着看,把它们放在桌上,伸手松松他的领带结。   “你们不觉得热吗?”他的语气有点烦躁。   “要我把冷气打开吗?”方雯绢立即问道。此际是十一月初,气温在摄氏十八度左右。   “我觉得很好。”沉威抿着想笑的嘴,“沉氏”冷静无比的董事长今天有点失常。   “你可以把皮夹克脱掉,项小姐,不必拘束。”沉飞对羽蕊说。   羽蕊从善如流,因为她也觉得闷闷的。当她脱下夹克后,沉威的下巴掉了下来,方雯绢张大眼睛,而沉飞则愣了一下,旋即跌坐进他桌子后面的大皮椅。   她的肩上有一条狭窄的褐色皮带,一个小枪套挂在她右腋下。   羽蕊看着他们三个人的震惊表情。“怎么回事?你们没见过手枪吗?”   “没见过女人佩带,而且是随身携带。”沉威清清喉咙说。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方雯绢故作镇定的说:“以前你父亲还送了我一把袖珍型手枪,叫我放在皮包里。我怕它走火不敢带罢了。有人要咖啡吗?”   “我要。浓一点,什么都不加。”沉飞马上说。   “我也要一杯。”沉威走到沙发边坐下。   羽蕊摇头婉谢。   “你用过它吗?”方雯绢走后,沉飞朝羽蕊的配枪抬抬下巴问。“我是说真正的用它。”   “你是问我有没有用它杀过人?”羽蕊轻快地抱起双臂。“有。”   室内清楚地响起两个男人吞咽的咕咚声。   沉飞打开桌角一个精致的雕花木盒,抽出一支细长的雪茄,还来不及送到嘴边,便被羽蕊半途劫走。   他这种些许沙哑的声调,或许会令所有女人为之颤动,但她可不是“所有女人”,她告诉自己,并竭力忽略背叛她思维的体内震颤反应。   “我工作时习惯站着。”   “随时保持警觉,嗯?”他懒洋洋地端起咖啡喝一口。“你为什么会想到来做贴身保镖这种工作?”   她不确定他是在刺探什么,或另有含意。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她答,“而且我以为我的职务是安全主任。”   “那是个职称。魏伯没告诉你吗?你的工作就是专门保护我的安全。你要随时随地紧随在我身边,不能让我离开你的视线。”   他是在刁难,她悟到他的要求其实是个陷阱。   “这个我明白。”羽蕊甜甜应答,“还有何指示,董事长?”   “你确实明白吗?”他对她挑衅地耸起眉毛。   “我的听力很正常,董事长,我的智商也不低。”   沉飞用手指敲着光亮的桌面。当她眼里闪着慧黠的光芒时,她看起来更迷人了。   “我想,和你相处会是个很有趣的经验。”   “我尽力而为,董事长。”   哦,是吗,他想,有她时刻为伴,将会充满乐趣。   “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女人。”他说。   “像我这样的女人?”她疑惑地抬起柳眉。   “像你这么引人注目的女人,从事如此危险的工作,实在很难令人相信。”   “我在海军情报局的工作更难令人相信。”她耸耸肩。   “哦,你本人就已经充满意外了。”   “请放心,董事长,我的职责是保护你避免意外。至于我,意外对我是家常便饭。”   沉飞突然以深沉的眼神静默地打量了她许久。羽蕊暗暗后悔言语太唐突,她忘了这个人的外号叫“铁臂沉飞”,那说的是他的彪悍作风与他无人能及的精明和敏锐。如果他去调查关于她的来历背景,那么,整件安排她渗入“沉氏”、接近沉飞的计画便泡汤了。虽然调查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当室内的寂静快要令人窒息时,沉飞露出了微笑。“我请方阿姨带你到公司各部门看看,她那儿有我的所有行事历,跟她要一份,然后回来这,我们讨论一下今后如何互相配合。”   说完,他用内线电话交代秘书,而后便埋首桌上的各类文件中。花花公子转眼间摇身一变,成为精明严肃的建筑公司董事长。   “我们必须在这停车,前面的停车场已经锁上了。”   沉飞点点头,把他的朋驰轿车停在街边。羽蕊先行下车时,他皱皱眉,不过没说什么。   “你好象对这一带很熟。”她领着他顺着一条铺满落叶的人行道走向狭窄的巷道。   “我有职责在身。你要来,我便有我的功课该做。”她淡淡回答。   沉飞在出发时便开始怀疑和她同行是否明智,她太容易令他分心,没别的,只要看着她,知道她在身旁,他脑子里就只有她。可是他未加深思就录用了她,如今她既然成为他的贴身保镖,岂有不让她一起来的道理。   再者,虽然只和她相处了不到一天,他确信她不会同意他单独前往一个全区的人都反对他的地方。这情况委实好笑,向来只有他不容许别人说不的。   不论如何,沈飞的成功并非侥幸。一踏上他新近买下的上地,他的注意力便因他对这整个地方的关切而集中起来。   通常他只有开车循小径经过这个地区,不过他若将成为这个社区的一分子,他也想多了解它,何况他还要在此地设立新公司。   这个地区正如他昨天在记者会上说的,建筑都十分老旧又没有特色。虽然距洛杉矶市中心很近,但居住在这儿的人的生活方式却和市中心完全不同。   这个旧社区也属于洛杉矶,但早已被过度文明的社会几乎遗忘。它和洛杉矶市中心一样,也混杂了各色人种。不同的是,此地的人没什么重要会议要参加,不必庸庸碌碌一天之后,还要带着面具似的笑容出席宴会,也没有急迫的事等在生命另一头。   沉飞并非企图把这个区域变成另一个商业区,他是想藉由设立分公司,以了解这个旧地区复苏的可能性,同时重现他对人的关心的理想。   到目前为止,这个新方案还只在酝酿的阶段,便已闹得草木皆兵。原因出在抢购这块地的另外某些人输得不甘心,便散布对沉飞不利的谣言,使这一带的居民相信他要毁掉他们的旧家园,把他们赶到街口去。   标购时落败的几个大企业家中,包括“沉氏”多年的强劲对手””中亚专业投资开发集团。这个集团的大股东曹英峰,和沉飞已过世的父亲之间,有段外人不知的仇怨。   沉飞是个一旦拿定主意、下了决心,绝不轻易罢手更改的人。若存心和他作对、从中作梗的是曹英峰,他就算赔上这条命,也要坚持到底。   沉飞身穿运动装和运动鞋的样子,使他看上去平凡了些。但是羽蕊知道他绝不可能和与他们擦身而过的居民一般平凡的,她怀疑他懂得何谓平凡的生活。   辛涩的感觉没有预警地浮土来,羽蕊立即将它挥开。她发现和沉飞在一起,她总要费很大的心力,才能维持她训练有素的冷静和客观。   她真的不该接受这次“任务”的。她父亲要她来做的事情完全违背了她的本性。坦白说,她很矛盾,一方面她乐于看见天之骄子沉飞的重建计画失败,因为他此举明显的将使原居民个个无家可归。试想,“沉氏”盖的房子,这些居民如何住得起?只怕连屋檐下都没有他们蹲的地方。他嘴上说他不是不关心居民的未来居住问题,其实和绝大多数有钱人一样,只是一口空话。   另一方面,在她和他短兵交接后,她不知怎地竟会在他目不转晴盯着她时,感到十分困扰。她告诉自己是因担心他看出她来“沉氏”另有目的,她心虚,才会如此不安。但是她的女性直觉却告诉她一些令她懊恼的话,这一部分的她,承认沉飞有股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他是个非常吸引女性的男人。   他昨天对她的评语使她有些惊讶。他经常周旋于那么多名媛美女之间,何以竟会认为她引人注目?但那或许只是他向每个他认识的女人说的相同台词。   对她是没有用的,她对白己说,她不会像其它女人那样对他着迷。   她留意着沉飞缓慢、从容的步伐,他看似关心的环视他们走过的社区环境。毕竟,他拥有了这片土地。   她在想什么?她脸上交错的表情复杂得他来不及辨识和了解,他捕捉到最多的是哀伤和愁郁。沉飞很想和她交谈,了解她充满智能的脑袋在想些什么。但她披着冷漠外衣的神情令他无法忍受,她是他的贴身保镖,却一副难以接近的样子。   沉飞才准备开口,一个身着精心裁制的三件式西装的男人边抹着汗,边朝他们跑过来。   他的西装和这个地区看起来格格不入。这人是这一带的房地产经纪商,在沉飞标购此地区之前,他提供了不少资料,供沉飞做研究和对整个地区的发展性做初步了解。   “对不起,对不起,沈先生。我迟到了。周末,你知道,车子塞得厉害。”杰瑞.威士连连道歉。   “没有关系。杰瑞,见见我的新安全主任,项小姐。杰瑞威士是个精明的房地产经纪人。”沉飞介绍道。   “哪里,沈先生才是我所见过最精明的生意人。幸会,项小姐。”   “你好,威士先生。”羽蕊客气地握一下杰瑞肥厚的手。和他的市侩外表无关,羽蕊直觉的不喜欢他,尤其不喜欢他对她笑的神情,谄媚得很。   “叫我杰瑞就好。我今天在报上看到你们的照片。昨天的记者会好精采呀!”   “下次我会邀请你上台发言。”沉飞说,他还没有时间看今天的报纸。   羽蕊看到了,那张照片拍得好象他们俩脉脉含情相望。她可以确定她父亲绝不会错过,她甚至可以想象他在早餐桌上对着早报满意的笑着的样子。而她母亲会说:“像一只偷到鱼的猫。”   他们走过一片长满杂草的空地,正在草地上玩耍的一些小孩子瞧见他们,全部停止游戏。杰瑞自顾自的带路,而沉飞和羽蕊却把孩子们故意的盯视目光收进眼底。   弃物堆满了大部分地方,但是中间有一个简陋的棒球场地,那些孩子就在那里享受难得出现暖和阳光的冬日周末午后时光。他们平均看起来都在十一、二岁左右。   “就是这里。”杰瑞停在比邻空地的一幢砖造建筑前,他的声调显得超乎寻常的热心。   前门的锁看起来已经锁了很久了,他们花了一番工夫才打开来,里面布满灰尘和蜘蛛网。两个男人走过空屋,偶尔停下来以便杰瑞能看着文件说明较特别的地方。沈飞其实听若未闻,他的目光不时地飘向到处查看的羽蕊。   他佩服她的是她表面上一副好奇和兴味盎然,实际上却处于警戒状态。在旁人看来,她不过是随意走来走去而已。   她今天仍穿著白衬衫和那件黑夹克,他肯定她的配枪还在夹克底下。遗憾的是她把裙子换成了黑色长裤,遮住了她线条美好的双腿。   孩子们嬉闹的声音飘扬上来。沈飞没理会正口沫横飞的杰瑞,径自走到打开一扇窗子,站在窗旁的羽蕊旁边。当他向下凝望那些孩子,她看到一抹柔和万分的笑容浮上他英俊的脸孔。   羽蕊之所以过来开窗,一方面看看窗对面有没有另一栋空建筑,同时让空气流入这个阴郁得令人窒息的房间。结果现在他的笑容似乎把空气又抽光了,至少从她的肺腔抽走了。   “这种草草组成的棒球队,一定能勾起很多人的童年回忆。”他看着孩子们打球,自己也坠入回忆似的低语。   “
上一章    返回书目页面    下一章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