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情人|第3部分_保镖情人全文阅读-乱欲狂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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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绝。她坐直了,专注又惊讶地听着。   “他很帅,非常好看。”芙音继续描述,听起来像在背诵资料。“他有智能、能言善道,还有一种很吸引人的幽默感。”芙音睁开眼睛,孩子气的脸孔突然严肃起来。“他有危险。”   羽蕊轻吹一声口哨。“你真是了不得,芙音。你指的危险,是未来?几时的事?有法子预防吗?”   芙音又闭上眼睛,“看不清楚。他好象在一团浓雾里。”她再次睁眼看着羽蕊。“瞧,我只能看到这么多。”她的语气歉然。   “哦,你“看”得够多了。你说……他需要我?”   “你也需要他。”芙音头往后仰,“他现在就需要你,他受了……”   一个大得吓人的脚步声打断了她。这双正由某间卧室出来,缓步穿过客厅的大脚的主人,是个身躯巨大得像头熊的棕发男人。他的额骨突成奇怪的角度,使他的脸形活像滑稽的卡通人物。他光裸的上身毛茸茸的,下身只穿了件印了拳击手印的黄|色短裤,两条粗壮的腿布满浓密的腿毛。   他旁若无人地走进旁边的厨房,打开冰箱,拿出各种做三明治所需的作料,然后开始静静的组合。羽蕊在海军时见过好些食量奇大的男人,但没看过一个像他这样的。当她开始相信那个超级三明治快要倒塌下来时,他把它带进客厅,坐在茶几旁的地板上大咬大嚼。   “巴伯,”芙音说,“你清醒吗?”   巴伯把视线从三明治移上来,环视整个客厅,然后转向芙音。   “我不知道。我下巴有没有沙拉酱?”羽蕊和芙音都点点头。“那我就是很清醒。”说完,他继续吃。   “巴伯,”芙音柔和地又对他说,“这是我姊姊,羽蕊。”   “唔?芙莲改名字啦?”巴伯口里嚼着酸黄瓜,口齿不清地说,眼睛调向羽蕊,眨了眨。“咦!你不是芙莲。”   “不是。她是我另一个姊姊。”芙音告诉他,又对羽蕊说明,“巴伯一年半以前搬进来和我们同住,他和芙莲是同事,在同一家医院工作。”   “很高兴认识你,巴伯。”羽蕊本想伸出手,见他两只巨掌都抓着他的超级三明治,便对他友善的点点头。   “我是外科医生。”巴伯说,发出大声的吞咽声,会让人以为他把咽喉上那个骨碌碌的喉结也吞了下去。他腾出一只手往短裤上抹一抹,伸向羽蕊。“你真的是芙音和芙莲的姊姊?”   “如假包换。”羽蕊小心地握一下他的巨掌。但它奇异的温和、柔软。   “真的?”巴伯咬一大口三明治,不解地来回看着她们。“怎么你不像她们俩长得那么像?她们两个像得难以分辨谁是谁。”   羽蕊莞尔。她很惊奇这人居然是个外科医生。以他的迷糊状看来,当他的病人还不如去看兽医。   “也许因为我们不是三胞胎。”羽蕊说。   “还好不是,否则要辨认三个人,更伤脑筋。”巴伯满口食物,含糊地说。   “哦,闭上你的嘴,吃你的三明治吧,巴伯。”一个声音传进客厅。   每个人都抬起头。羽蕊看见一位曲线玲珑的褐发美女走进客厅,一件看起来很不协调的及膝睡衣覆着她曼妙的身材。她走进来时,后面拖着一件同色的睡袍,一边揉着她惺松的睡眼。   “老天,茜蒂,看在上帝造夏娃时也造了亚当的份上,穿上袍子吧!”芙音温和地叹道:“凯斯可怜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人体的本能自然化学反应。”巴伯这时嘴里没有食物,口齿却更模糊了。   “巴伯,我早说过别在半夜起来吃那惊死人的三明治,你不听警告,大脑小脑吃得混在一起了吧?把自然和化学搅和在一块了。”茜蒂穿上蓝色睡袍,在她纤细的腰际打个结。   “你们凌晨一点全坐在这做什么?”她沙哑着嗓音问,看向屋里的陌生客。“你看起来好面熟啊。”   羽蕊不想提醒她或许看了报纸。“你好,我叫羽蕊,是芙音的姊姊。”   “哎哟,原来是你呀,”茜蒂坐在一块松凹的椅子边缘。“芙音说你要来,已经足足叨念了一星期。”   “我也想起来了。”巴伯接口,这时他看起来比较清醒了。他刚吞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你怎么这么晚才到?”   “我不知道这么多人在等我。”羽蕊说。   她三年前来时,这里住着另一些人。他们有的是芙音的朋友,有的是芙莲的同事。羽蕊很羡慕芙音和芙莲,她们总能结交到一些似乎奇怪,但都善良、有趣的朋友。   “嘿,我看到报上登着你和那个钱多多又英俊迷人的男人的照片。”茜蒂扬起一道眉毛,斜看羽蕊。“你真的是他的贴身保镖?”   “嗯,算是吧。”羽蕊避重就轻地回答。   “哇,”茜蒂肃然起敬。“看不出来,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如此优美,干嘛去给个花花公子当保镖呢?”   “你认识他?”巴伯问:“不然怎么知道他是花花公子?”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只认得医学杂志。”茜蒂挖苦他。   “是哟,有人十分博学多闻,特别关于花边绯闻。”巴伯口齿伶俐起来,反讽回去。   “好了,你们两个。”芙音说:“我们的凯斯到哪去了?”   “他今晚有个火热的约会。”茜蒂特别强调后面五个字。   巴伯耸耸肩。“这有什么新鲜?总有一天他会玩过了头,得到退缩症。”   他们听见钥匙插进销孔的声音,然后门被猛然踢开来。   “曹操到了。”当一个瘦长黑发的年轻男子踩着迪斯科舞步走入时,茜蒂极度讽刺地说。   “我真不希望由我来告诉你,凯斯,”茜蒂戏谑地说:“迪斯科狂热早就成为过去式了。”   凯斯穿著一件绿色衬衫,扣子故意敞开了好几颗,而黑色长裤则紧紧里着他肌肉匀称的臀部及大腿。他深茶色杏仁形眸子里有一种魔鬼般的火花闪烁,对年轻女孩具有不可抗拒的狂野吸引力。羽蕊上次来时见过他。   “我看你找错对象发忠告了,茜蒂。”巴伯淡淡地嘲弄。“你应该去告诉那些老是在垂涎他的医学院女学生。”   凯斯走进客厅。“怎么啦?你们都在等我吗?嘿,原来是来了位稀客加贵客。嗨,羽蕊。”他过来热情地和羽蕊握握手。“我没记错吧?”   “记女人的名字你有记错的时候吗?”茜蒂说。   “你好,凯斯。”羽蕊微笑。   “我看到了你的新闻。”凯斯弯下身坐在她旁边。   “谁没有看到呢。”羽蕊咕噜。   “怎么啦?那个姓沉的找你麻烦,还是占你的便宜?那你可来对地方了,这里……”他斜眼瞄了一下房间里另一个男人。“巴布,来了女客,你穿个短裤就出来啦?那身怪毛也不怕吓了人家。”   “喂,告诉过你不许叫我那个名字。”巴伯威胁地对他挥挥巨大的拳头。   “看到没有?”凯斯说:“这屋里的男人会保护你。你是芙音和芙莲的姊姊,也等于是我们的家人。”   “多谢,但是我没有什么麻烦。”羽蕊说。   “省省吧。”茜蒂糗凯斯道:“羽蕊没有真本事,能去当“沉氏”这么大的公司老板的保镖吗?你和她的两个妹妹住在一起,你最好管好你自己,免得羽蕊动手拆掉你瘦不拉几的骨头。”   “呦,你真的在当保镖啊?”凯斯瞪大眼睛。   “拜托,等一下这屋里可能有人要为我挂上一幅肖像,好朝夕恭敬朝拜了。”羽蕊告饶道。   “一个女人……我是说,一位女性从事这种行业,你得承认,实在非比寻常。”巴伯的语气也十分敬畏。   “你们再这样,羽蕊以后要隔三十年才来一次了。”芙音为她解围。   “告诉我们,羽蕊,你在他身边都做些什么?他真的需要一名保镖吗?他是不是真如遥传的那么花?还是……”茜蒂兴味盎然地问道。   “羽蕊不是来接受采访的,茜蒂。”凯斯打断茜蒂时,羽蕊对他感谢地微微一笑。他回她一笑,而后转向其它人,“芙莲怎么还没回来?”   彷佛回答他似的,电话突然响了。   芙音就坐在电话旁边,她接起来,用不疾不徐的柔软腔调说:“我知道。我正要告诉她时,其它人都跑出来了。”听了一下,她又说:“好,我和她一起过去。”   放下话筒,她面向羽蕊。“是芙莲,我们去医院。”   “我们全部?”凯斯问。   “等一下,我要穿件衣服。”巴伯说。   “去野餐哪?”茜蒂向两个男人翻白眼。“是芙音和羽蕊要去医院。”   “哦,那我回去睡觉了。晚安,羽蕊,很高兴终于见到你。”巴伯起来走向房间。   “我也很高兴再见到你,羽蕊。”凯斯这次给羽蕊一个有力的拥抱,然后也回自主房间去了。   “这么晚了,芙莲叫你们去医院干嘛?”茜蒂跟着她们走到门口。   羽蕊一颗心已经不祥地提上来堵在喉咙。   “晚安,茜蒂。”芙音只这么回答她的朋友。   “是沉飞是吗?”上了她的车后,羽蕊问芙音。“他出事了,对不对?”   “巴伯打断我们之前,我正要告诉你,他受伤了。”芙音说。   羽蕊惊诧地吸一口气。“老天,你那时就知道了,稍后怎么不说完呢?”   芙音声耸肩。“我只知道他受了伤,不晓得他会凑巧被送去芙莲上班的医院。不过还好他在那。”   羽蕊火速发动车子,急驶上街道。“他不要紧吧?伤得重不重?”   “他流了很多血,但是没有生命危险。”芙音温柔地把手放在羽蕊紧绷的胳臂上。“不要开太快。有芙莲在那,别担心。”   别担心。羽蕊苦笑,她担心的是她太担心了。   “我不该接下这个任务的。”羽蕊半自言自语,一面脚下不由自己的加速。   “你反正躲不过的。”   羽蕊瞥视芙音沉静的脸。“或许你应该去做我做的工作。”   芙音摇头。“正如我所说的,我的感应力不是每次都很准。你的工作不容许出一点差错,会有太多人受到影响。我待在我的水晶球里,只要我不随便开口,大家都平安无事。”   “我还以为你说你没有水晶球,”芙音扮个鬼脸。“它只在这呀,”她指指她的胸前。“我要是搭个帐蓬,就真的成了巫女了。”   “世界上长得最甜美的巫女。”羽蕊说:“你的挚友们都知道你的特异禀赋吗?”   “嗯。都住在一起嘛,知道他们会有事时,我便管不住嘴巴。很奇怪,他们都很自然的就接受了,没有人认为我怪异。”   “也许他们自己就够怪的了。我没有冒犯你的朋友的意思,”羽蕊接着马上说明。“我想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谢谢你没有用特异的态度和眼光对待他们。”芙音对她露出亲密的姊妹间才有的微笑。   “没有必要。”羽蕊轻抬一下酸硬的肩。“我自己都是个异类。他们的生活想必比我的都正常。”   “你还是对自己这么严苛不留情。”芙音柔软的手抚着羽蕊肩臂上僵硬的线条。“沉飞是你命中注定要遇见的人,可是你不要太刚硬。他也是个强硬派,硬碰硬,最后两个人都要受伤的。”   羽蕊抿嘴沉默了半晌。   “翠姨和父亲见面之前,是否也已经看见他们之间那道命定的桥梁?她有没有跟你们说过?”   芙音的身子往椅子里畏缩了一下。“你还在为妈介入爸爸和你母亲之间的事耿耿于怀吗?”   “若是如此,我便不会和你及芙莲变成朋友了,是不是?”   她温和的语气令芙音再次展露微笑。“她是说过,那时候我记得妈告诉我们,她感到很苦恼,因为她绝不愿意成为别人婚姻中的第三者。”   羽蕊印象里,她父亲向母亲坦承有个第三者时,他们已分居了一段时间。那时父亲尚未自军中退伍,他在五角大厦的工作使他原本就和妻女聚少离多,羽蕊见到父亲的次数少得可怜,她没看到他时,若不看照片,脑子里根本想象不出父亲的模样。   当父亲很难得的回家时,他对羽蕊十分严厉,简直把她当个男孩般管教。在羽蕊幼小的心灵中,她曾深信父亲是有外遇在先,和母亲分居在后。   没错,她的确对碧翠绿””芙音和芙莲的母亲、一个黑发美俄混血美女,曾经非常不谅解,这对双胞胎姊妹在羽蕊眼中,一度是抢走她父亲的敌人。   “我从来不是个宿命论者。”羽蕊语气坚定。   “没有人真的是。但命运仍主宰着一切。”芙音轻柔地说。   “你自己呢?你命中注定的那个男人,你看得见,或曾经在你心里的水晶球中看到过吗?”   芙音轻笑。“巴伯说男女之间互相吸引的剎那,是一种化学反应或现象。是男人或女人的味道,触动了另一方嗅觉上皮细胞的感应器。这种反应和现象自古有之。”   是吗?羽蕊想,沉飞对她造成的影响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化学作用和人类的动物本能现象?   “我们说,他制造的那种五味杂陈的巨大三明治,早就破坏了他的嗅觉上皮细胞和其它味觉细胞了。”   羽蕊征了一下,然后遏止不住的笑声冲淡了先前充斥在车内的紧绷情绪。   “谢谢你,芙音,我现在好多了。”   “嗯,放轻松没那么困难,不是吗?”芙音笑着说。哦,她想,等你见到沉飞你就知道了。   “这个宴会倒不太糟。”沉飞嘟嚷。   慢慢集中了他的目光焦点后,晃晃还有点晕的头,他的视界中出现了一位美女。她的头发向后梳成一条辫子,雕琢似约五官,脸上没有一点妆。一件白袍盖住她朴素的黄|色衬衫和长裤,听诊器挂在她脖子上,她身上都是消毒酒精味。   “你是医生。”他惋惜的口吻逗笑了她。   “很明显,不是吗?”她靠近床边。“感觉如何,沈先生?”   “宿醉。”他又晃一下头,撇撇嘴唇。“不要紧,我酒品很好,你不用担心。”   “你很强壮,也很幽默,沈先生。”   “什么?它还在吗?很好,幽默在这个暴力充斥的城市是生存要件之一。”他想移动他侧躺的身体,一阵剧痛立刻制止了他。“呀!”他吸一口气。   “不要乱动,沈先生,你刚缝了十几针。”   “才十几针吗?手下还真留情。”他偏仰头注视她胸前的名牌。   “我叫芙莲。”她告诉他,然后回答他环视房间的眼神。“你在特等隔区病房。”   “特等,隔区,嗯?”他高耸起一道眉。   “你是大人物,本院有责任给予你特别照料。”她淡淡地说。   “我真是受宠若惊。”沉飞咕哝,瞄瞄白色的门。“那外面是不是有个全天候守卫的警察?”   芙莲摇头。“不过你的保镖快到了。”   叩门声紧跟在她的声音后面。芙莲过去开门,和门外的羽蕊沉默地互望了好半晌。   “他情况很好。”芙莲以职业的口吻说:“有事的话,拉床头的叫人铃。”   羽蕊点头,走进病房。芙莲走出去,关上房门。   “你下班了吧?”芙音问,尾随着她。   她没回答,低头看芙音的脚,叹一口气。“芙音,你又没穿鞋。”   芙音看看自己的绿色袜子。“我忘了。”   她们进入医生休息室。里面没有其它人,芙莲把门反锁。   “你来干嘛?”   像她-样,芙音没回答问题,“你知道她会去我们那里。”   “我猜的。”芙莲把白袍挂进衣物柜。   芙莲从来不肯承认她也有超感应能力,但芙音知道她的预感能力和她一样强。   “再说,她有麻烦,她不去找你,还会找谁?”   “你们俩同样固执。”芙音叹息道:“但至少羽蕊主动和我们联络,主动来看我们。”   “你用错主词了。”芙莲转过来冷淡的脸。“她和“你”联络,她去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写信给她,使她那回逃过一劫。”   芙音轻蹙双眉。“我不应该吗?”   “没人说你不应该,但是我不想藉某种超感应力来结交朋友,或赢得某人的心。”看到芙音刷白的脸时,芙莲就后悔了。“对不起,我没这个意思。”   “没关系。”   “哦,有关系。”芙莲拉起妹妹的手,歉然凝视她纯净的笑容。“记得吗?小时候我们第一次发现我们可以预感到一些未发生的事时……”   “我们觉得新奇又好玩。”   “后来我就开始害怕。”芙莲低声承认。   “我了解你的恐惧。”芙音温柔地捏捏她的手。   “这方面我没有你勇敢,芙音。”芙莲苦笑。“到现在我仍然不明白你何以能够面对而且活在其中。”   “因为它是与生俱来的,否认不能使它的力量消失,但擅加运用,可以适时地帮助一些人。”   “也许。你也确实用你的超感应能力帮助了许多人,但是你看不出来吗?这是违反自然的。”   “如果能阻止不好的事情发生,不是减少很多伤害吗?”   “但当你预知一些事件,却无能为力时……”   “我知道,”芙音轻柔地接下去,“很痛苦、很沮丧。”   “就像我有时眼睁睁看着病人的生命力消失,却束手无策。”芙莲难过地沙哑低语,一面舒活她忙了十几个小时、累得僵硬了的背。“当一个医生每天都得面对梦魇似的灾难,已经够糟了。我只想做个平凡的正常人,你懂吗?”   她知道芙音是懂得的,她们之间所有的不仅是双胞胎的特殊默契。   “对不起,今天急诊室的意外特别多。”芙莲疲倦地拂一下额前的头发。   “我们回家吧。”   芙莲点点头,忽然她明白芙音为什么来医院了。她不光是陪羽蕊,同时知道她的双胞胎姊姊需要她。通常她下班回去时,那些睡着的挚友都会忽然醒来,涌进客厅,而且到了那个时候,芙莲已经在回家途中自己做了些沉淀,什么话都不想说了,除了和挚友们闲扯淡。   “你知道吗?”芙莲揽住比她小不到五分钟的妹妹,“我很高兴你是我们两个当中,选择安于面对自我的那个。”   芙音笑笑。“我坐羽蕊的车来的。”   “你先到我车上等我。”芙莲把车钥匙从皮包里拿出来递给她。“我要去向下一班接班医生交代一些事,再去看一个今天下午刚动完手术的病人。我马上就来。”   芙莲告诉芙音她停车的位置,又仔细说明该如何搭电梯下去,如何走去她停车的地方。   芙音或许具有预感能力,但她的方向感却极差,对自己的事更是超级迷糊。   ※※※   “怎么回事?”羽蕊满意的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尽管她冲动得想过去看他的伤势。   “我也想知道。”沉飞看着她。她进到房间时,他才明白他睁开眼睛时第一个想见到的人就是她。为了某个无法解释的愚蠢念头,他认为她也遭了暗算。“其实我会在这都是你的错。”   “我的错?”她的表情困惑又警觉。   “算了!”他不愿承认自己全心全意的想着她,所以不曾注意把车开到他前面,便停车下来跑掉的混球。   “你……”她仍不想表露出太多关心,极力维持淡淡的音调。“你还好吧?”   “除了可能必须侧躺上一阵子,把身体睡变形,我好极了。你倒是脸色苍白,好象失血过多的人是你。”他指指床边的椅子。“你何不坐下?当然,我不是介意你若昏倒必须和我挤一张床。”   “哦,我相信医院里还有别的空床。”她还是依言坐了下来。“怎么发生的?你当时一个人吗?”   “周末晚上我一个人?我受到侮辱了。我车上坐满了半裸的美女,我们正准备去夜总会狂欢,她们忽然为了谁该和我跳第一支舞,及谁今晚轮到去我那过夜起了争执,最后不知怎么地,她们决定把我做掉较干脆。”   羽蕊瞪着他。   “你不相信?啊,你放心。事发当时你不在我身边,明天的花边新闻里不会有你的名字在名单上。”   “名单?”   “车里那些女人啊。有几个我都记不大清楚了。”   羽蕊板着脸,她的不悦也明显的出现在她缓慢的语气中。“沈先生……”   “沉飞。”他更正后,懒洋洋地说:“既然你要辞职,撤去了我们之间的主雇关系,不妨便省去了先生来先生去的别扭称呼。我这个人喜欢随和。”   “我所听到的是你要撤除我的职务。”她没想到魏伯这么快就告诉他了,她是准备本人去跟他谈的。   他紧紧望着她,而这又开始阻碍了他的清晰思路。   “你是钢铸之身吗?”   她又露出先前那困惑的表情。“我只被人批评过铁石心肠。”   “这个,尚有待观察。我不是在批评,那是个问题,羽蕊,你是吗?”   他的口气忽然温柔得她芳心乱了起来。   “这个问题有何陷阱?”   出乎她和沉飞自己意料的,他爆笑出声,结果震痛了他的伤口,但他不在乎。   “羽蕊,你真是个前所未有的奇特女子,你看我现在这德行,”他指指他屈侧着的身体,“我还有余力动色念吗?何况我们是在医院病房里,这儿的气氛并不特别令人愉快。”   她不禁脸红了。“那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除非你的身体刀枪不入,否则待在我身边,你会有生命危险。”   羽蕊所认识的男人,不曾有谁企图或认为需要来保护她,他的关心让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清清喉咙,努力排开他的言语在她体内唤起的女性自觉,让她受过精良训练的一面主管一切。   “三番两次对你下手的人,要对付的是你,有生命危险的人是你。”   “你是我的贴身保镖,有你挡在中间会阻碍他们的行动,必要时,他们将会先清除障碍。”   “所以你抢在前面来除掉我。”   “恐怕你有些用词不当。”他皱紧眉头。   “好吧,你相信我的能力不足以胜任我的职务。”   “不,你已经证明过你足以胜任,而且有过之无不及。”   “这算是褒奖吗?”   “这是事实。话说回来,没有你及时救我躲掉那颗子弹,我现在不至于有这种好象半边身体残废的感觉了。”   羽蕊想笑。她控制的结果是双唇僵硬的弯着。“不客气。”   “但是这一点也不令人感到安慰,”沉飞神情严肃起来。“他今晚是近距离攻击,却只用刀子割切了个仅需缝十几针的伤口,这和白天瞄准我脑袋或心脏的射击……不合理!该死的,他们做事不但不光明磊落,还拖泥带水,教人非常不耐烦。”   羽蕊呆愣了一下,摇摇头。“你的口气好象宁可他们一下手就击中你的要害。”   “我还没有结婚生子呢。我只是厌恶有人做事情太不干脆。”他设法轻轻挪一下身体,伤口又拉扯得他咬牙吸气。   “你要做什么?”羽蕊起来靠近床,伸出手却不知如何帮他。   “我想邀你跳一支舞,不过我的背好象得了痴呆症。”   终于,羽蕊轻声笑了起来。“没见通你这种人。”   他咧咧嘴。“这可好,我对你有相同感觉。我们算惺惺相惜,还是相见恨晚?”   她收起几乎使他停止呼吸的笑声。“听着,今天发生的事……”   “我们吻了彼此,除此,什么也来不及发生。”他出其不意地握住她的手。“令人叹为观止的美貌,坚毅赛过男人的意志力,冷暖如冰,又敏锐异常。你这样一个多样变化的女人,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你的一双玉手为什么比我这个在钢筋水泥中打滚的男人的手还要充满力量?”   羽蕊望住被他握着的手,他的碰触使她无法思考,但他最后一句话令她脸色微微变白。   “你是说“粗糙”吧?”沉飞不难由她的语气中听出嘲弄的意味。“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得天独厚,沉飞。”   “足见你对你的雇主不够了解。”他说,并在她试图抽回手时将她拉得更近。“我对你也有许多不甚了解之处。如何?我们就从这儿开始吧。”   这么接近他,更加使她神思昏乱,困惑中,她眨了眨眼睛。   “开始?”   “你不用担心我的花边新闻会毁了你的名声,我也不去烦恼你扰乱我正常状态的事实,我们继续现况,同时增进对彼此的了解,你觉得如何?”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而充满诱惑。   羽蕊可以感觉到她的心脏正剧烈的跳动,血管里的血液也正没命似的奔驰,可是她拒绝向这种感官上的激|情投降,她更不会向他承认她要辞职的真正原因。   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她告诉自己,而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应该能在任何一种情况下工作。   “只要我还是你的安全主管,我会尽我的一切责任来保护你。”这是她的声音吗?她不敢相信。她应该说得辞严义正,为什么连她自己听起来都觉得像个性感的承诺?   “保护?!沉飞嫌恶地低哼一声。“好啦,随你怎么说。”他忘了他腰背的伤,又试着挪动侧躺得发酸的身体,痛楚使他不禁发出一声呻吟。   “你怎么了?”羽蕊急急的俯身。“伤口很痛吗?要不要叫医生来?”   “我不需要医生。”   她抬眼正好看到他的手伸过来,手掌扣托住她的后脑。她立即知道白天的错误又要重演了;她也知道,像上次一样,她本来可以躲开的,可是她没躲,反而迎上前去。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她心里说谎安慰她:她不能退开,那会促使他用力拉她,而他用力便会牵动伤口。   然后她完全静止的弯着身体站立着,任由他的唇又似试探,又似逗弄的拂过她的。   羽蕊微吸一口气,却因为他的气味所带给她的愉悦而震惊了一下。难道真如巴伯所说的,他们之间真有一种化学反应?是这种反应使她一再想接近他,更容许他接近她?   他的手将她更向自己压近,贴向他已高昂的激|情。那种贴近她的愉快感觉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使他震惊不已。他急急又模糊的想,这就像医生的临床试验,他只要证明她和别的女人没什么不同,然后遗种感觉就会过去。   它只是””他的嘴唇完全密封住了她的,脑中因极度的喜悦而晕眩””只是某种动物的本能。她的笑和她的吻若即若离,加速煽热了它而已。真的,真的是这样。   可是,不管他怎么分析都没有用。当他深人的吻她,听到她喉中吐出的叹息似的低吟,他的渴望和身体里的热力急速上升,根本不可能以他平时的“身在其中,心不在”的态度面对。   羽蕊的感觉相同,她觉得自己彷佛一匹将脱缰失控的马,失去控制对她来说,意味着危险。她连忙伸手拉开他圈紧她的手,抽身而退,喘着气,大眼睛中满是警戒。   “哦,羽蕊。”他嘶哑的轻唤。   她猛烈的摇头。她和上司或一起工作的男人之间不可以有任何其它的关系,她不能让它继续。这次甚至比上一次更糟,她得避开一靠近他就不由自主的冲动,这会影响她在执行工作时的客观和冷静。   “对不起。”她低声说完,就快步走出房间。   ※※※   “哦,不行。现在不行。”   沉靖悄悄朝电梯里除了他以外的另一个人投去一瞥。她细致精美的脸庞使他第一眼见到时,便屏住呼吸足足十秒钟。她整个人有一种古老世界中的精致,一种迷人、彷佛神秘的典雅。   他同时也注意到她足上没有穿鞋,只有一双绿色毛袜。另一项奇特之处是,她这是第二次发出无助般的喃喃自语了。   她一定是在自言自语,不可能是对他这个陌生人说话。刚开始,他试着不去注意,毕竟他心里悬挂着沉飞的情况。   沉靖在电视上看到插播新闻快报,但只见一群记者在急诊室内外拥挤成一堆,那名女电视记者对着镜头以国家元首遇刺的紧迫口吻大声说:“由于“沉氏”这位有“铁臂沉飞”之称,在美国企业日前最年轻的华裔董事长,也是建筑界的翘楚,今天才在报纸上有他昨天召开记者会的照片,因此很快便被认明身分,但到目前为止,还无法确定他今晚受伤的真正原因,及为何种武器所伤。据现场一位女士所称,沉飞当时似乎企图对她做不明确的碰触?!”   沉靖看到此便关掉电视。不明确的碰触。真好笑。她干嘛不索性明白的指控著名的东方花花公子,企图当街对她非礼?搞不好是她为了自卫伤了沉飞。   自圣塔巴巴拉驾车至洛杉矶,平时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今晚逢周末,高速公路上又发生个连环车祸,使得整条高速公路的交通完全瘫痪了三个多钟头。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却在这部慢得如牛爬的电梯里遇上个怪女人。她每隔大约五秒便兀自吐露着显然是感情上的困扰。   “我不能嫁给他,我不能恋爱。现在还不行!”   她是不是精神病房里跑出来的精神异常者?多可惜,这么漂亮的……沉靖看不出她的年纪,无法确定她是女人或女孩。他不知道该不该和她说话。他希望六楼的灯快点亮,这情况让他浑身不自在。她说话的音调是一种柔美悦耳的南方腔调,使得她的告白分外显得动人心弦的幽怨。她看似东方人,念念有词的却是字正腔圆的道地法文。因此又有些令人觉得她在幽幽对他诉说情话。   这可能是全世界最慢的电梯了。   “哦,我的天啊。”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沮丧。“这不行的。”   沉靖本能的反应。他转身向她。她正笔直的望着他,一双忧愁的翦翦瞳眸在牛角框眼镜后面,是那么地楚楚动人。她长得惊人的乌黑秀发披过她纤细的身子,在她胸前和手腕上热闹非凡的形形色色挂饰,更加深了她的神秘和怪异特质。   沉靖正要问她是否需要帮忙时,她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用英文对他央求道:“不要去。”   他皱一下眉。她的眼神彷佛他是个灾难受害者。   顷刻间,沈靖完全被她的外表所吸引。她似纯真无邪,似忧虑重重的脸庞,她特异的穿扮。他觉得他好象真的要有麻烦了。   “去哪?”他问,感到一头雾水。   “不要去就对了。离那幢旧房子远远的,我不要在那看见你。”   “旧房子?”沉靖更迷糊了。“小姐,你在说什么?”   她抽回手去和另一只手扭在一起,似乎比他还要不安。“这很难解释,反正你不要去南区就对了。尤其不要到街头的那幢老建筑。”   “恐怕你弄错了,小姐。”沉靖叹息地摇头。“我不是做建筑这一行的,也没去过南区。我不以为我以后会去,那边没有我认识的人。”   她认真的眨眨镜片后的眼睛。“你不是总因为你认识某人才去你要去的地方的。”   倒也是。他是摄影师,因为工作或兴趣,他有可能突然到世界任何一个陌生的城市,走向任何一个地图上找不到的角落。   “你一定要记住,不要去南区。”   “可是我……”   “我必须走了。”   电梯门打开,她逃也似的一下子就不见了。沉靖发愣之间,门关上了,电梯开始从六楼往下降。   ※※※   羽蕊心跳气喘地快步走过走廊,正好碰上一脸迷路状的芙音。   “你还在等我?”她歉然问道:“我以为你和芙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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