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情人|第7部分_保镖情人全文阅读-乱欲狂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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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像颇为失望。“但是,你母亲并不姓项。”   “她现在用的是她第二任丈夫的姓。”   “你的资料中父亲栏是空白的。”   “关于我的资料,很多部分都是空白的。”   他看得出她极力抑制,愤然的情绪还是不小心泄漏了一丝丝,沉飞不悦地感觉它打动了他。   “不如说,你的一切都列入机密来得正确些。”他修正她,口气温和了些。“我猜和你在情报局工作过有关?”   羽蕊点点头。“情报局的特勤组组员,基本上都等于是不存在的。”   “但还是有人知道你在情报局待过。”   “可是我的身分和职务并不对外公开。”   这倒是事实。“我不了解情报工作,我想知道的是,你被派来我身边,是想探得哪一方面的情报?”   好几种谎言差点脱口而出,不过她和他眼下都是她父亲策略下的受害人,何况她没有做任何违背良心的事。   “我是去保护你的。”   她看见怒火回到他眼中,他用冰冷的冷静控制住。   “你应当知道我去见过你父亲,就在你突然失踪不见人影的那天早上。”   “我听说了。我不知道他对你说了什么,而且我没有失踪。”   “我没见到你露面,于是我去过你的公寓,顺便一提,我查出来公寓承租人是曹英峰。   我也去了南区一幢老旧的三层楼建筑,我查出它的承租人是“曹”芙莲。”他看着血色自她脸上褪落。“我这个人从不相信太巧合的事。所以,假如我“猜”错了,尽管纠正我。坐下。”他突然拍拍床。   她眨一下眼睛。“我……”   “坐下。万一你承受不住昏倒了,至少昏在床上。”   “我不会昏倒的。”   “坐下,我好把话说完。”   她不知道他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但她坐下了,挨着床尾。   “曹芙莲也是曹英峰的女儿,换言之,她和你是姊妹。曹英峰雇人暗算我,说明只让我受些不轻不重的伤,又派你来卧底,加上他另一个当医生的女儿,玩起捉放“沉”。我得说,你们父女配合得真是天衣无缝,完美得教我忍不住为你们喝采。”   羽蕊又眨眨眼晴。“这是你躺在这,醒来以后想出来的?”   “哦,全然不受干扰的放松躺在床上,确实对激醒一个人的大脑有绝对功效,不是吗?”他讥讽地说:“我还明白了那天“巧遇”芙莲,其实她是出来为你解围,把我引走,好让你离开。”   这一段是事贾,羽蕊无话可说。   “我若早想透你们曹氏一家布成的间谍网,其后我就不会再回到南区去,想等等看你会否再在那出现。但若不是如此,我便没有机会看见在那幢楼出入的人,更无从在被打昏前,看见并认出攻击我、绑架我的人的面孔。”   羽蕊这下更是连声音都找不到了。她张着哑然的口,瞪着他从容的脸。   “我想不透的是,他们为什么也攻击你?而且明知你们是一伙的同党,我却毫无自主能力的躺在这担心你的安危。”   她全身微微一颤,他生气的音调背后的痛苦扯痛了她。   “你既无词答辩,我便大胆估测我的猜测全部正确了?”   她缓缓吸口气。“不尽然。”   “我在听。”他把身体挪回床上,背靠着床头,双手交抱胸前,直直望着她。   “绑架你不是预谋,是场误会。”她轻声说:“芙莲的室友以为你要对我不利,他们太莽撞了,我向你道歉,但他们都是很善良的人。”   “嗯,希特勒可以复活来接受好人好事表扬。”   “我无法解释得更好了,信不信由你。芙莲和此事无关。是她的室友之一,绑架你的其中一人送我来的。这里是他父母给他的一幢海滨度假别墅。假如你有机会认识他们,你会发现他们真的是一群没有心机的大孩子。”   他只是凝望着她,未置评论。   “这件事,你有权生气,你若要提出控诉,告我一个人好了,这桩误会是由我而起,请你不要怪他们。”   “我可能真的要考虑提出告诉。既然我是受害人,谁该负全责,由我来决定。不过你可以和我谈个条件。”   她小心地回视他。“什么条件?”   “你嫁给我,一切对错一笔勾消。”   羽蕊刷地站起来。“你说什么?”她真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他的口气平静,目光清澄。“你嫁给我,变成我的妻子。   我不能控告我的妻子威胁和绑架我,我也不会控告你的妹妹和你们那帮朋友。不管他们的动机多么善良,我确信他们都大得有能力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就算他们的年纪比他们的外表小得多,还有个青少年法庭。”   她不可置信的瞪着他。“我威胁你?你刚刚自己才说过,我救了你两次!”   “那不过是你要取得我信任的手段。你们曹家间谍小组失算的一着是,尽管你的资料无处可查,你们都没想到我竟然会找上门,在你父亲的书房桌上,凭一张你们父女的合照,识破了你的伪装身分。”   “照片?”她怔了怔。“我父亲书桌上有我的照片?”   “你海军官校毕业时相他的合照。如果你能找到我的衣服,它就在我西装口袋里。”   “我知道那张相片。”羽蕊喃喃。好久以前,她以为她遗失了。它怎么会到她父亲那去了?   “那么你该知道我不是拿话套你。”   她皱起眉研究他。“你既知曹英峰是我父亲,而且怀疑我到“沉氏”别有不良企图,你为什么要……”她本来要说求婚,但他哪是求婚?他那是……勒索、威胁。   “要你嫁给我?简单。曹英峰多年前就觊觎“沉氏”的事业,曾极力说服我父亲和他两家合并。我父亲拒绝了,结果招来杀身之祸。但曹英峰从未死心……”他止住,因为她的脸色倏地死白,身子摇摇欲坠。   “羽蕊。”他跃下床来扶她。   她用两只手挡住他。“我没事。”她设法深呼吸,缓和她的震惊。   “你还是坐下来吧。”   “你别管我。”她声色俱厉,但目光悲枪。“我有没有误解你的意思?你是在说,我父亲害死了你父亲,因为他拒绝和他合作?”   “我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我父母的死太离奇,和前后发生的事太巧合。我说过,我不相信巧合的事。”   “你能不能说得仔细些?”   她不像在演戏或装傻,她受打击的表情真切得让他觉得他又成了个残酷的人。无论如何,沉飞把他对曹英峰指责的内容重复了一遍,从他听到父亲接电话,携同母亲去赴曹英峰的饭约,中途出事,至之后曹英峰如何以他父亲拒不同意的合作计画大发一笔财。   羽蕊撑着她颤抖的身体,仍然强持冷静,慢慢地把自己放到床边坐下。   她紧紧闭上眼睛。她得用逻辑思考来想一想,这件事不合理。她父亲若是害死沈飞父母的凶手,或背后指使的主谋者””如洗飞所怀疑的,他没有道理叫她到沉飞身边去保护他的安危,查出欲加害于他的人。   “你没有证据,你所说的都是你的猜测。”她的声音她自己听来都薄弱无力。   “我说了这句话,不是吗?我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曹英峰没法每次都踩在他的如意算盘上,这一次他可是要踩到他自己的脚了。”他平和的声音掩饰不了他钢铁般的力量。   她疑惑地望着他。“我父亲告诉我,你父亲生前和他是至交,你身处险境,所以他要我去保护你,同时查探你的敌手是谁。”   “他也叫你隐瞒身分?”这句疑问是冲着她。   “有些人知道我父亲曹英峰曾是五角大厦一名要人,可是没有人知道我父亲就是曹英峰。我七岁时就改了姓了。”她平着声音掩饰她心中的痛苦。那是任何人都不曾见过的-面。“即使我的其中一次任务是做他的贴身侍从,四周的人都不知道我们是父女。”   沉飞锁紧双眉。“我后脑那-下一定挨得不轻,我听不懂你似乎很明白的说明。”   “就像我不懂你何以明明和我父亲敌对,对我接近你的目的表示怀疑,却要我嫁给你。”   “嗯,我是个公平的人,而且我尽可能做个坦白诚实的人,因此我愿意明明白白说明我的企图。”   他的口气已经够让她明了他的企图绝不会是她乐意听到的。   “你嫁给我,除了可以使绑架我的你的朋友们免于刑责,我当然也会从中获利。我说过,我是个生意人。曹英峰迫切的渴望再一次切割“沉氏”的江山,而且再一次,他又私用不法的卑鄙方法以达到他的目的。我非常乐意亲手扭断他的脖子,但既然我更加痛恨暴力,我选择采取和气的方式。瞧,你成了我的妻子以后,曹英峰要我的命之前就要三思了,除非他不在乎他的女儿。”   她捏紧十指。“你准备拿我当人质?”   “筹码,这么说比较恰当。”他温柔得令人毛骨栗然。“虽然我们结婚后,我是他的女婿,他也还是动不了“沉氏”,因为我们生的孩子还是姓沉。他若恬不知耻的甚至会对他的孙辈下手,你不会生视他谋害你的子女,抢夺属于你子女的产业吧?”   她盯着他,浑身战栗发寒。“假如我父亲真的是你所说的卑鄙小人,你并不比他高尚,沉飞。”她冷冷的说。   他耸耸肩。“起码我不做谋害人的事,我还很慷慨的给了你选择的机会。嫁给我,断绝你父亲卑劣的念头,保住你的朋友的自由。或,离开这以后,你回去继续和你高尚的父亲并肩来对付我,我提出告诉,送你妹妹和你的朋友去坐牢。”   “你这是勒索!”她咬牙切齿。   “随你怎么说。如何抉择,在于你。”   她紧咬住下唇。他给她的是没有选择的选择。他露出这副阴狠的面目,毁灭了她的感情,粉碎了她的心,她应该恨他,但她只感到绝望、心伤。   “你不必急着回答。”他慢条斯理地走向门。“我要去一下洗手间,你有足够的时间考虑。”   好象他会在洗手间待上个几天、几个星期或几个月似的,她想。她为什么要急着来解救他呢?早知道,让他被绑在床上腐烂算了!   其实嫁给他没那么糟,糟的是他的理由和利用她的手段。   别忘了,嫁给他,芙莲和其它人便不必无辜坐牢,她提醒自己。可是这个薄弱的缘由不能安抚她的伤心。爱上他已经够教她吃惊得不知所措了,在他的威胁下嫁给他,成为他对付她父亲的人质,还把她和他的儿女都算在内……她悲惨地闭上眼睛。   然后,她的眼睛蓦地张开,里面盛满惊恐。爱上沉飞!她几时爱上他的?哦,老天!情况还不够糟吗?   有-会儿,羽蕊考虑溜走,她需要一个人冷静的思考〃但她随即想起她为何来此。她不能就这么走掉,所有的王牌都在沉飞手上。   他怎么去那么久?羽蕊狐疑又担心的走出房间。两间浴室里都没有人,他也不在其它房间或厨房。车库里有辆吉普车,但是锁住的。   沉飞又不见了。   ※※※   沈飞伫立于水边,一只手覆在眼脸上方,注视鸥群快乐地翱翔于天地之间。轻柔的波浪游上沙滩,淹过他的双足,又从他足间退回大海。十一月的海风描着沁人的寒意披上他光裸的皮肤,他身上的内裤毫无保暖作用,但他全无所觉。   现在不是深究自己的感觉的时刻,他向自己这么说,可是他难以忽略心口的刺痛。   独身这么久,他要结婚了,和一个他要的女人,可是他的胁迫手段令他自己感到窒息。   他脑中充盈她苍白、脆弱的我儿犹怜模样,及她坚决地不容许她自己崩溃的坚定。他当场悸动、心疼得无以复加,但他没有如他冲动的欲望拥住她,告诉她不用担心,他会尽他一切力量保护她远离她居心巨测的父亲。相反的,他想也没想的出口威胁她嫁给他。   干得好,沉飞。他自嘲地抿抿嘴。   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所愿,更非他要的选择。与其说他威胁她,不如说他把自己推进了他完全未预料到的困境中。   预料的事说不准的。   这个时候想到曹英峰的话,还颇觉有几分哲理,实在可笑。   这头老狐狸,这么一头工于心计的狼,怎么会有个如此可爱的女儿呢?而人是多么奇怪的就为命运怪异的安排所左右?他居然会爱上曹英峰的女儿,并胁迫她做他的妻子。   沉飞遮在眉上的手掉了下来。他爱羽蕊,他咀嚼着这个惊异的、迟钝的自觉。上帝,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你会着凉的。”   他转头,她仍未恢复血色的脸庞又牵动了他的心俯,勾起了他的温柔情怀。沉飞想不起来他曾对任何女人有过这么深刻的情怀。   “你吓了我一跳,我以为你又被绑架到另一个地方去了。”她静静的说,站到他身边,用力吸了口咸咸的空气。   “你的枪还在身上吗?”   羽蕊反射性的摸摸腋下,尽管她可以感觉到枪套。“在。干嘛?”   “那我就放心了。你还没有被开除,你仍然有保护我的职责。”他俯规她。“还是你已经恨我入骨,巴不得拔枪暗算我?”   “我不会杀你的。”她学他一样举起手遮蔽阳光,仰视天空的鹤群,然后视线回到他身上。“我不恨你。奇怪,是吗?”   “看从哪一方面来说。”   她好半晌没作声,只是注视着海面,和藏青色的天空。   “我答应。”突然她说,低下头凝视随潮水游移的沙砾。   沉飞无声的诅咒。“很好。”他刻板地说:“从现在起,直到举行婚礼,你一刻也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她仰起头。“你认为我在敷衍你,一离开这,我就会改变主意?”   “你似乎忘了,被困在这的是我。不,你不会变卦。不为别的,为了你妹妹和你朋友,你也不会置他们于不顾。”   “那么……”   “待在我看得见你的地方,不应该太困难。你本来就是来“接近”我的,不是吗?”   他赢了,可是他非但没有高兴或得意的样子,语气反而充满讥讽和辛涩。羽蕊不解地皱皱眉。   “车库有辆吉普车。”她说:“或许我们可以找找屋里有没有钥匙。”   “我找过了。”他摇摇头。“你的朋友送你来为我松绑,却把你留下和我困在一起。这算怎么回事?”   羽蕊最初一心一意要找到他,确定他平安无事,没想那么多。   “等等,凯斯给了我一串钥匙,其中说不定有一把是车子的。”   “你倒是对你的朋友很有信心。”他咕咚。   回到屋前,他停住。“你去试运气吧,我找我的衣服。”   她无法打开车门,那些钥匙其实也不像车钥匙,她只是抱着一丝希望。沉飞来车库时,她沮丧的靠在车门上,思索不出个所以然。   “看起来你也被设计了。”沉飞说。   他看上去却是十分怡然自得的。“你不认识他们那些人,他们……有些古怪得迷糊。”   她把视线自他结实宽阔的胸膛拉开,移向他的脸。“你没找到你的衣服?”   “你的朋友似乎对他的打结技术没多大自信,怕我自行挣脱逃掉,显然是把我的衣服给统统带走了。我光穿著内裤自然不能去其它地方。”   “衣橱里应该有凯斯的衣服吧?”她走进车库通往厨房的侧门。   “原来他叫凯斯。你不必麻烦了,我全部看过,每个房间的衣橱都是空的。”   羽蕊不肯死心的还是一一打开它们,沉飞则悠哉游哉跟着她一个房间走过一个房间。   “你说他们迷糊,我看他们精明得很。”   “你不明白。昨晚他们手忙脚乱的连我也弄昏了,巴伯事后紧张得猛喝酒,他们一起责怪他。他们没人知觉到他们闯了大祸。”   室内突然洋溢着沉飞爆发的笑声。不知不觉地,羽蕊也微笑着。   “事后喝酒?为什么?”   “巴伯就是这样的,我也不懂他的异常行径。”   “这个巴伯是做什么的?”   “他是芙莲的同事,也是外科医生。”   她没有觉察的让他拉着她的手在客厅壁炉前的地毯并肩坐下,背靠着沙发。   “芙莲是你妹妹吧?”   她点点头。   “你们长得一点也不像。”   她隔了半晌才说,“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姊妹。”   “哦,你提过你母亲的第二任丈夫。你母亲在哪?”   羽蕊的目光飘远。“她……在台湾。”   “台湾?”他喜欢她靠在他身边的感觉,但他移动位子坐到她对面,他需要看着她,彷佛现在才开始认识她。   “我中学中途辍学,决定考海军官校时,她……非常难过,她决定回去,就回去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低,不想露出她心底的情绪。   “而你决定进入海军官校,当-名职业军人。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尤其你又是中国人,这是个挺奇怪的前途选择,不是吗?”   她安静了许久。他打量着她闭锁的表情,只有她的眼眸深处闪着挣扎。   “我不想离开父亲。”她稍稍垂下头去。“母亲对他绝望透顶,他有另一个女人,可是我总觉得在他内心深处某个角落,他很寂寞。从小他偶尔回家来,对待我,管教我,像我是个儿子,不是女儿。”   沉飞胸臆间一阵纠痛。“他另一个女人没为他生儿子?”   她摇摇头。“我想潜意识里,我希望我真的是男孩。我认为他有外遇是因为他渴望有个能继承他衣钵的儿子。自我记事起,母亲和父亲就分房睡了。印象里,有一回听到他们争吵,母亲说她绝不要再为他生孩子,他要,尽管去找愿意怀他孩子的女人。”   沈飞倾身向前,把她扭在一起的手拉过来,包在他掌心。她抬起头,但看着的是她述说的另一个时空里的人。或许是她自己,或许是她父亲。   “我于是自以为我若变成父亲渴望得到的男孩,说不定能拉拢、挽回他们破碎的婚姻。”她耸耸肩,“那就像走上了一条回不了头的路。父亲确实十分以我为傲,某个角度看来,我的确成功了。”   “成功的扮演他的儿子?”   “不,夺回他的注意力。我的代价是十四岁起变成男性眼中的中性人。后来进入情报局,因为如此工作上也可以和父亲更近。但因为我的表现太卓越,我的女儿身更彻底的消除了。我没有过去、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可是我一点都不在乎,我的目的达到了,那才是重要的。”   他锁紧眉头。“什么目的?”   “和父亲心连心,紧随他的脚步。”她的声音开始硬咽。“我愿意变成任何一种人,男人或女人。我愿意做任何事,只要他爱我。只要他……爱我。”她抽回双手覆住脸,只有耸动的双肩显示出她在无声的哭泣。   沉飞将她温柔地拉过来,环住她、拥住她。   “羽蕊……”他心疼如绞地低念她的名字。“啊,羽蕊……”   “即使他利用我,我也没有怨尤。”她额头抵靠着他的胸膛,声音因仍在极力控制悲伤而沙哑。“他是自私的。但谁不自私呢?我不相信他做得出为了私利谋害好朋友这种事。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羽蕊……”他喉头紧缩。   她双手忽地抓住他的双臂,仰起泪痕满布的脸。“你也可以利用我。做人质、做筹码,我不在乎。但是,请你不要伤害他。”   “别说了!”他将她按压回他快喘不过气的胸口。“我不会碰他一根汗毛的,羽蕊。”   他承诺,同时默默向自己许诺,只要曹英峰再伤害羽蕊,不论以何种方式,他绝不轻饶他。   “谢谢你。”   她的感谢令他火冒三丈。但在她那番倾吐之后,他怎么忍心再说其它话破坏她对她父亲盲目的爱和崇敬?   “不用谢我,羽蕊。”他嘶哑地说:“你不要恨我就好了。”   他低下头,双唇碰触她的。如果他打算以此轻吻聊示安慰的话,那可真是个悲哀的错误,他们嘴唇接触的剎那,理智早已褪去,留下的只是激|情。   羽蕊微合双眼,沉醉在他的吻中。她感觉某种神奇的东西流入她的血液里,这是她长久等待的。当她不由自主地挨紧他时,感觉到他震动地深吸了口气。   她热切的反应和响应,使他的脑子昏沉起来。但他自见到她起,反正便已不再是原来头脑清晰的他了。   他们卧向地毯上,两人的手指不经吩咐,有自己意志似的行动起来,她甚至完全不察她帮着他解她的枪套。   两人完全裸露的身体互相贴触时,火速激升的本能欲望燃炙了两人都压抑许久的渴望,所有顾忌和理智全部被狂热的欲火烧化了。   然后,沉飞太迟的领悟他做了什么。她没有发出声音,是她箝紧他背部皮肤的手指,使他感受到她的疼痛。他悔恨地呻吟。当他欲挣开身子退出,她抱得他更紧,身体弓向他。她无言的要求减去了他好不容易抓住的一丝自制,他撞进了一片他彷佛第一次认识它的云雨中。   热力像一个崭新美妙的世界在她面前展开来,包围着她、淹没着她。羽蕊让自己完全放纵在震撼她的激|情中,似乎她的身体已不再为她的心所控制,自行蠕动寻找极乐去了。   恍惚中,她似乎感觉他的身体突然抽蓄了一下,可是和他带给她的狂风骤雨比起来,他满足的嘶喊不过是个温柔的她的呻吟回音,然后,不知所以的,她听到自己哭了起来,她的泪水宣泄如河,她无法抑止,也不想阻止自己的放声在他肩上痛哭失声。   羽蕊感觉到温暖的阳光。有好-会儿,她就半睡半醒的处在蒙蒙胧胧的知觉中,按着-阵嘈杂的声音使她惊醒过来。   她发现她躺在一个陌生但柔软舒适的床上,房间有点乱,却不那么陌生。她上次进来时,躺在床上的是沉飞。她-下子坐起来,不禁失笑,有那么一下,她以为她被绑在床上了。她揭开被单坐起来,又赶紧盖回去。   然后她涨红了脸,因为发觉自己一丝不挂,同时记起了发生过的事。想起她和沉飞激狂的缠绵,她血管中的血液立刻加速奔流。她转头,看见嘈杂声音的来源。一群海鸥在窗外徘徊,有-只停在窗框上,斜着好奇的脑袋打量她。   沉飞走到门口,看见的景象令他屏住了呼吸。她沐在金色夕阳中微笑的酡红脸庞,美得像似-幅逼真的、夺人心魄的图画。   可惜她几乎马上就感觉到他紧盯的目光,望向他。   他仍然近乎全裸,只有腰际围了条浴巾。显然他才淋浴不久,头发还是湿的。他强健的躯体再次使她想起他们肢体纠缠的情景。她忽然口干舌燥地不知说什么好。   “现在几点了?”结果她在他走进来时,问道。   “差不多是晚餐时间。”他把托盘放在她腿上。“我在冰箱找到些东西,先给你做了些简单的早午餐。”   “我睡了一整天?”她拂开散乱在脸旁的头发。   “我也差不多。”他坐在床沿,笑了笑。“难得睡得这么长,又这么好,而且在大白天。我从来不曾觉得我需要睡眠。”   她也是。羽蕊拿起一片涂了花生酱的吐司。“你呢?我吃不了这么多。”   “我猜你吃得不多。这是两人份。”他也拿起一片吐司。“牛奶是你的,要喝完它。”   “谢谢。”她顺从的拿起杯子,喝了第一口后她才发觉她口好渴,而且真的好饿。她一口气喝光牛奶,叹息道:“好舒服,我不知道我竟然累成这个样子,睡了这么久。”   “我们半斤八两。”他微笑着吃他那片吐司、喝咖啡,视线不曾离开过她的脸庞,“蛋也是你的。”   “唔,”她摇头。“我喝了牛奶,你吃蛋。”   “唔,”他也摇头。“我年纪大了,要当心胆固醇。”   她嫣然而笑。“你这种体格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当它是由衷的赞美,你也非常令人赏心悦目。”她颊上红晕加深,他的笑意更浓,伸手拂拂披散在她肩上的黑瀑般秀发。“你感觉还好吗?”   她停止吃东西,垂下视线。“世故的女人通常事后如何回答你这个问题?”   他托起她的下颚,要她注视他严肃的表情。“我不是每次都问这个问题,你不需要外交辞令来说出你的感觉。”   “也许因为你不经常碰到老Chu女。”   他知道他不该笑的,但他笑了出来。“首先,你没那么老,羽蕊。我问是因为我关心,我在乎你的感觉。”他说,声音无比温柔。“你似乎总有法子令我失去控制。当我进入你,我觉得我粗暴得像蛮牛。”   她的目光再度垂下,这次垂得更低。“我觉得……还好。”   “讨论这种事使你不自在是吗?”他的手掌轻柔地托着她半边颊侧。“这是我们之间的事,这里只有我们俩,羽蕊,你不需要难为情。”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那么……狂野。”她咕哝。   他大笑。“我喜欢。”她悄悄抬眼瞄他,他笑得更开怀。老天,他想,世上没有一个女人能激起他如许波涛万顷的柔情。   他的笑声似乎有感染性,她不禁也微笑了。接下他递过来的一片熏肉,她的不自在和尴尬也在瞬间消失。和他这样坐在床上,共同分食托盘里的食物,彷佛是世间最自然的事。   “我不记得我怎么会睡到床上的。”   “你睡得好香甜,是我把你抱上床的。”他愉快地看着她桃红的双颊,深为他眼前的美景着迷。“其实,我好担了一阵心。”她哭得那么伤心,哭得他肝肠寸断、手忙脚乱,除了紧拥住她,他不晓得如何安抚她,虽然他想她或许需要大哭一场。然后当她哭声歇息,他发现她已沉沉睡着。   他不确定该不该提,但羽蕊明了他的意思。“我很好。”她轻轻道:“长这么大,还没哭得那么惊天动地过。”她摇摇头。“对不起。”   “你是有点吓着我了,但我以为是我伤害了你,或你怀恨发生的事。”   他的语气平静,她却读出了他的小心翼翼。她抬起视线。   “你没有强Bao我。”   “谢谢你,现在我松了一口气了。”他把他用心的涂匀了果酱的吐司递给她,“否则,想想报纸的头条标题:“妻子控告丈夫强Bao”。啧啧,我一世清誉岂不全毁了?”   他在开玩笑,但她没笑。“妻子?丈夫?”   “你亲口告诉我,你答应了。反悔了吗?”   羽蕊不语。   他倾身向前,在她唇上轻轻-吻。“吃完你的早午餐,到沙滩来,我们散散步,看夕阳。”他低语,站直身子。“不要带枪。”   她怔怔地看着他走出去,呆坐了好一会儿。她努力地再吃了两口吐司后,便把托盘推开,从床上跳下来,冲进浴室,很快地冲了个澡。   穿回她的衬衫和裙子时,她看到衣服上的皱痕。她望着自己在镜中闪亮的眼瞳和发光的脸庞,生平第一次,她很高兴她是女人。她感觉像个十足的女人,这感觉美好得教人晕眩。   这一刻,现实世界里的一切都彷佛好远,和她不相干。   她找到一把梳子刷直她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一条长长的马尾巴,把床上的托盘带进厨房放在水槽里,然后出去找沉飞。   他站在她上午看到他的沙滩边,杳无其它人迹的沙滩上,他伟岸的身躯站立的姿态,彷佛他拥有这整片广大的天地。   急切的渴望使她加速脚步,跨过廊板,跳下阶梯到沙地上。她不清楚她何以急于到他身边,就她所知,在他眼中,她是他仇人的女儿,即使他们有了亲密关系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沉飞听见她穿过沙地跑向他的脚步声,也感觉到他的脉搏企盼的悸动,和他的血液亢奋的奔流。   他牵起她的手,两人并肩走向水边。夕阳播散着柔和的余温,温暖着两颗孤单多年的心一段温馨的静默后,沉飞静静地先开口。   “好久没这么轻松过了。”他说:“脑子空空的,什么也没有。真想后半辈子就这么过下去。”   “你不能吗?”蠢问题,她懊恼地骂自己。他是“沉氏”的董事长,多少责任和重担都在他肩上。   “能也不能。”他轻快地耸肩,读出她的想法似的,他说:“太年轻就扛上个沉重的大头衔,弊多于利。幸好我没有被名利冲昏头。我小时候很皮的,你相信吗?”   “我想你还是很皮,只是被你的大头衔压住了。”她悄悄松了一口气,暗自感激他化解可能变僵的话题的幽默方式。   他朗笑。“我们三兄弟里真正最严肃的是老二。”   “沉威?”她有些惊讶。“看不出来。”   “小威向来是个不多话的孩子,他和小靖个性完全不同,可是两个人又常不约而同做出同一个表情,说一样的话。”他顿住,低首看她。“我记得你提过你家也有一对双胞胎。”   她点点头,“芙莲和芙音。”   “芙莲还有个姊妹?”   “芙音是妹妹。”   沉飞目光-闪,“那么我在你家见到的是芙音了。”   “就是她告诉我你去了那边。”   他眨眨眼。“她给人的感觉有点……我说不上来。”   “古怪?”她微笑。“我第一次看到她时,以为她是幽灵。芙音有种很特殊的预感能力。”   他两眼闪着趣味的光芒。“真的?你是说先知那类的?”   “我不是开玩笑。”羽蕊认真地说。他们并坐在一块突起的石块上,俯瞰海水。“碧翠丝,芙莲和芙音的母亲,我后来叫她翠姨……”   “后来?对不起,继续。”   “父亲初带她们母女三人回家来时,我恨透了她们,同时我又有点怕她们。芙莲,有些像你形容的沉威。她不多话,总是一张阴阴沉沉的表情,好象随时随地都在算计着什么。翠姨……芙音很像她。”   沉飞留意到她提到“翠姨”时的犹豫口气,似乎犹有余悸。   “这个“翠姨”,她是巫婆不成?”   她注视他一下。“她很美,她的美没有任何文字或语言可以形容。”   “老天,我想见见这样的美人。”他捏捏她的手。“轻松点,羽蕊,你在发抖。”   她缓吸一口气。“我只是想起她们母女出现的那-刻,我感觉被一股无法言喻的魔力包围住。她们是夺走我父亲的人,是她们害我的父母失和,我恨她们,可是那股力量把我吸向她们,让我想接近她们,和她们亲近,做朋友。”   “你做了什么?”   “我逃走了,逃到房间里。”她兀自失笑。“我开始计画如何抢回父亲,抢回他的爱。   母亲认输,我不。”   这次沉飞没有作声。这和他顽强的开始-步步和曹英峰对抗的心态很相似,他想。   “母亲带我搬出来,在你的重建区租了间小屋子,她不要父亲的赡养费,也不要他给的任何东西。我们过得贫迫,但苦日子使我的意志更坚强。为了表明和父亲完全断绝关系,母亲改了我的姓。我们在那常受人欺凌,一方面我们是孤儿寡母,又是那个地区唯一的黄种人,他们眼中的弱小民族。”   沉飞握紧她的手。当她也握住他,他满足地微笑。   “煤球是我们仅有的朋友。”她轻轻说:“他叫我“羽毛”。他常把他不知从哪弄来的食物分给我们,母亲用她的手工编织品和他交换。他把它们拿去卖了,得来的钱分-半给我们。”   她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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