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情人|第8部分_保镖情人全文阅读-乱欲狂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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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光线渐渐暗沉下来的天空,眼底沉浸着过去的回忆。“有时候你会惊讶人生的变数何其多。由于煤球拿了母亲的手工编织品去摆摊,一个德国人因此经由他找到母亲,同她大量订购,最后雇她到他工厂工作,再后来他娶了她。”   “你的继父是德国人?”   她点点头。“而我仇视的芙音,在我将出一次危险任务时,救了我一命。除了我的上司,没有其它人可能知道我要去何处、做什么。她寄了封短篓给我,叫我随便用任何借口,推掉那次任务。我只是个饵,而我会因此送命。我自然不当一回事。但我出发的前一晚,她突然出现在我的住处,很坚决的表示我若非去不可,她就陪我同行。我望着她,忽然间像失去了自主能力似的,听从她的指示,打电话给我的上司,谎说我临时发疹子,没法出任务。”   “发疹子?”沉飞喃喃。   “你不会相信的,在对我上司说谎时,我真是不知道白己说了什么,像被催眠了。”   “我相信你。我见过芙音。”他说,忆起那个正如羽蕊说的幽灵似的女人。“于是你没出那次任务。”   她徐徐吸进一口气。“他们另派了一个人,他死了,睡着时中了好几枪。”   “哦,老天。”沉飞低语。“你是否把他的死归咎于你自己?”   她发出一声短笑。“听到消息时我整个人都呆住了,然后感到庆幸,冷血是吧?”她自嘲地抿抿嘴。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把她的手指勾在指间。“我比你更庆幸你还活着。”   真是匪夷所思,他想。他纳闷芙音那天早上何以惶急地赶他离开,莫非他当面揭穿曹英峰的阴谋,那老小子去拿枪准备杀他灭口,芙音晓得了,特别来警告他?   他们回到屋里时,已是华灯初上。现在不是假期,因此只有凯斯这幢木屋亮着灯,他们竟有些忽然与世隔绝了似的。沉飞还真希望如此,无奈他不能在此久待,不论他多么渴望和羽蕊就此无忧无虑天久地长下去,有太多事情是他的责任感不容他忽视的。   “不知道离这里最近的巴士站有多远?”羽蕊说着,语气里难掩和他相同的不舍,让他扬起满心欢愉。   “巴士站?做什么?”他明知故问。   “我身上有些钱,或许我们可以搭巴士回去。”   再待一晚会如何呢?天要塌也不在这一刻。沉飞当下作了决定。   “我不知道哪里有巴士站,何况我没衣服穿,这个样子,就算走去巴士站,大概也会被人当疯子。”   羽蕊睁着一双大眼。“哦,对不起,我忘了你没穿衣服。”   “嗯,很高兴你习惯我这副模样。”他说着伸手去解他腰上的浴巾。   “不……要!”她结巴间,毛巾落下来,露出他完美的昂藏身躯,羽蕊顿时感到呼吸困难。   “不,还是要?”他挪愉她。   她喉咙突然塞住了般,她的目光也兀自在他身上流转,她全然没法控制它。他-定看出了她眼里的渴望,她燥热的想。   嘲弄的神情逐渐自他脸上褪去。他们静静地凝望彼此,一股愈来愈热的空气笼罩在他们之间。他情不自禁地移向她,而她脚下踩着黏胶般无法移动,任由他温柔地一一宽解她的衣服,其间,他们四目始终牢牢地凝望对方。   当他的目光终于移开去浏览她优美的曲线,她觉得他的目光像一条电线,每移一吋,她的身体便燃烧起一吋,直到她想她可能会在他目光下烧成灰烬。   然后他将她抱了起来,走向卧室。   “今早抱你上床时,我告诉自己,下次Zuo爱,我们要在床上。”他嘎哑地低语,“这不是我的床,但目前我们先将就吧。”   她发现她一点也不在乎床或地毯。当他放下她,她将他拉向她,他却往后抬起身子。   “我说过我喜欢你狂野的样子,及你带给我的狂野感觉,但Zuo爱也可以非常温柔的。这一次,我们要温柔的慢慢来。”   好长、好长的一段时间,羽蕊觉得她的皮肤好象一吋吋地被他用双唇剥开了似的,露出每一部分敏感、脆弱的神经。当她躺在那儿,以为她已化作水,甚至无力呼吸时,他以一个有力但温柔无比的动作,在她体内注入一道坚硬的生命力,带着她滚入激|情的狂澜里。   经过第一次,她若以为那就是Xing爱的极致,她可是大错特错了。在他的带领和引导下,她跟随他温柔的步调,学会了品尝、享受、分享、撷取和付出。看着他似愉悦似忍受折磨的表情,知道自己可以做一个女人能做的事””在床上取悦一个男人,并使他渴望她、要她,她领会了肉体交融以外的另一种满足。   当温柔变得不能满足他,他开始吞噬她,急切的让两人合而为一。   ※※※   “他从来没有这样不交代一声的不见人影!”难得脾气失控的沉威,在沉飞的办公室,对着沈靖和方雯绢吼:“一天一夜了,连个电话都没有。他肯定是出事了!”   “你又不让报警。”方雯绢说。   “不能报警。”沉威沉声道:“项羽蕊也不见了,这件事一定和她有关。外面的人都知道她是“沉氏”的安全主管,是大哥的贴身保镖。传了出去,公司会大乱不说,几件正在进行或尚在交涉中的生意也会受到影响。曹英峰说不定就等着看我们乱阵脚。”   “那怎么办?”沉靖皱着的眉几乎要打结了。“不能报警,又毫无头绪,如何查大哥的去向?”   “你们为什么会怀疑到项小姐身上?”方雯绢奇怪地问。   兄弟俩互望一眼。方雯绢在“沉氏”几十年了,他们三兄弟一直信任她、尊重她。但魏伯也是他们信任的长一辈“沈氏”元老,项羽蕊是他极力推荐的。他在沉飞和项羽蕊双双下落不明之际出城了,这里面的蹊跷可大了。   “好了,你们不必告诉我。”方雯绢平静地说,“有什么我可以做的,我就在我位子上。”   她出去,关上门后,沈靖望向沉威。   “我也不想怀疑她。”沉威懊恼地咕哝。“该死,弄得草木皆兵了。”   “不报警,我们就得快想想办法。”沉靖说。   “头脑最精、主意动得最快的人失踪了,我们能想得出什么法子?”沉威用爬梳头发。   “你还在这里呀。”沉靖说:“公司就靠你们两个一秤一陀,我才是有麻烦时从来插不上口、便不上力的人。你先冷静下来,这么焦躁,你没法思考的。”   “思考?从遇上那个邪门女人,我就像大哥碰上项羽蕊一样了。慢着!”沉威使劲一弹手,“哈!谁说你插不上口?你-语惊醒梦中人了!”他拍拍沉靖的肩。“我们分头去碰运气。我去医院,你去南区。”   “医院?你去医院做什么?”沉靖纳闷地问。   “找那个医生。大哥跟踪羽蕊时碰到她,记得吗?我看没那么简单,那说不定是个调虎离山计。”   他打开门快步走出去,沉靖紧紧尾随。   “那你应该去她住的地方,你去医院做什么?”   “我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在上班,所以我们分头进行。”沉威告诉他那幢屋子的地址。   “你到了那儿,守在外面就好,万一看到她出来就跟着她,十万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她如果不在医院当班,我马上过去和你会合。”   “什么?等一下,我不认识那个医生,我没见过她,我怎么知道我看到的人是不是她?”   沉威一想,也对。“那么你去医院,我到南区去。”   南区?!沉威先开车走了以后,沉靖突然想起来。阴错阳差的,他还真避掉了一次去南区的可能。莫非那奇怪的电梯女人的警告是其有其事?他摇摇头,不可能的,凑巧罢了,若人真的能预知危险,然后警告他人,岂不早就天下无战事?人与人之间也不会有如此复杂不清的纠纷了。   到了医院,沉靖很容易就问到了芙莲医生,他在几个人的指引下,搭电梯上楼去特等病房。   芙莲一走出茉莉的病房,便看见走廊另一头朝她走来的男人,她起先吓了一跳,随即不知怎地,她立刻知道他不是她上次在电梯里遇到的同一人,只是看起来很像。   像极了,当他停在护理站询问,护士朝她指了指,他使笔直愈走愈近,芙莲诧异地想,他和那个男人简直家……双胞胎。   “你是芙莲医生吗?”沉靖问,同时看到她的名牌,“你是芙莲医生。”   芙莲从他身上也感受到一些……磁波,只是没有另一个那么强烈,震撼得她第三扇心灵之窗洞开,看到了吓得她魂不附体的未来。   她从容的把手放进她的白色外袍口袋。“我认识你吗?”   沉靖有一会儿十分迷惑。“我不确定。我好象见过你,可是……”她绝不是“她”。她看上去百分之百的正常。而且,他提醒自己,她是医生。   “也许你曾是我的病人。”芙莲用歉然的语气温和地说:“对不起,我记不起你的名字。”   “哦!我还没告诉你,我叫沉靖。”沉靖伸出手。   芙莲的手一碰到他的,立即一股亲切的暖流穿进她手心。像是碰到亲人的感受,剎那间,她脸上出现和他相同的困惑表情。   “沈先生,你找我吗?”   “我……”沉靖忽然忘了他为何找她,他搔搔头,“糟糕。”   芙莲笑了,奇怪何以两个面貌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前一个对她造成强烈冲击,这一个却可爱得让她觉得他像个有点迷糊的弟弟般可亲。   沉靖也有同样迷惑。“对不起,你和一个人长得好象,可是你们又完全不-样,我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来。”   他曾见过芙音吗?芙莲暗忖。不大可能,芙音几乎是绝少出门的。   “没关系,你若要看病,恐怕现在已过了门诊时间了……”   他连连摇头。“不,不,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找你是有别的事。”他想起来了。“你昨晚或今天有没有见过我大哥?”   “你大哥?”他叫沉靖,他姓沉,难道是……   “沉飞。”   芙莲表情不变。“沉飞。原来你是沈先生的弟弟。不,我这两天没看见他,不过他的朋友就住在那边那间病房。”   朋友?沈靖没听说沈飞有朋友在这住院。他纳闷地走向芙莲指的病房门。   “他是……”他转头,芙莲不见了。走廊那头没有人,这边几步过去是太平门。这是怎么回事?   “请问你有没有看见芙莲医生?”沉靖回到护理站询问先前他问过的一个护士。   她看他的眼光彷佛他神经有问题。“你刚刚不是在那边和她说话吗?”   “没错,但是我一转身她就不见了,你有没有看到她从哪儿离开?”   “我没有看到她。”护士低下头做她的事,不再理他。   沉靖在走廊来回走了几遍后,又几乎问遍整幢医院,没有人再看见她,她彷佛遁地消失了。   ※※※   “我们这儿没有人认识你说的人,听都没听过。”   茜蒂的斩钉截铁仍拦不住门外的沉威,他坚决地走进房间。   直到沉靖来,他没看到半个人影在这幢楼出人,但听了沉靖的叙述,他越发肯定那个叫芙莲的医生嫌疑重大,便要沉靖留在车子里继续观察,他则亲自上来查探。   “喂,你干什么?我要告你非法闯人!”茜蒂大喊。   “抓小偷!”巴伯从房间跑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凯斯也闻声走进客厅。   “你们这儿人还真不少。”沉威说。   “奇了,现在的小偷这么气派,穿这么讲究的西装。”巴伯好奇地打量沉威。“你挑错地方了,先生,我比你还穷。”   “你是谁?”凯斯不客气地质问。   “他来找人。”茜蒂站在沉威后面,警告地对凯斯递眼色。   但他没有看她,他盯着沉威在屋里转动的眼睛,“看出来没有?这里没有值钱的东西,除非你是螂蛛、蟑螂、蚂蚁收藏家。”   “你的朋友已经说了,我来找人。”沉威说。   但他的话被巴伯的恐怖大叫掩住了,“你告诉我你做掉他了!”按着,巴伯一屁股坐上一个五斗柜,还提高-双腿使它们离地。他的重量使那个本来就少了一只脚的柜子看起来十分危险,彷佛随时会崩倒。   沈威扫视巨人般的大个子一眼,冰冷的目光瞪住在他面前的凯斯。“你把他做掉了?我没听错?”   “巴伯说的是蜘蛛。”凯斯说明。   “他怕死蜘蛛了。”茜蒂补充,对巴伯嫌恶地喊:“你下来好不好?柜子快被你坐倒了。”   “看在老天的份上,巴伯,他已经死了,我亲手把他杀了丢进垃圾筒的。”凯斯说。   “蜘蛛是“它”。”沉威峻声道:“你们说的是个人,一个男人,可能正好是我要找的人。”   “那只蜘蛛是男的。”茜蒂说:“巴伯,下来啦!凯斯真的弄死他了,我作证。”   “你们在搞什么鬼?”沉威一个个扫视,“别以为来这套小孩子玩的把戏就可以蒙混人。”   可是屋里的三个人突然都忘了他的存在似的。   “你骗人!”巴伯对凯斯喊,又转向茜蒂,“你帮着他来吓我,因为我昨晚没付啤酒钱,让你付了。”   “蜘蛛有什么大不了的嘛!真受不了你。”凯斯咕哝。   “告诉你死了就是死了,难道还要我把他的尸体从垃圾筒里翻出来给你看,你才相信?   还有,你啤酒钱还是要还给我。连同上次,一共七瓶。”茜蒂说,纤手以着她的细柳腰。   “拜托你下来行不行?”凯斯叹一口气。“这么大一条虫,害怕小小的蜘蛛,太难堪了吧!你真丢男人的脸!”   “你发誓你杀了他了。”巴伯坚持。   “我发誓。”凯斯举起右手。   “他发誓了,你作证。”巴伯对茜蒂说。   “行了,我作证,现在你快下来,去上班,你要迟到了。”   “最讨厌当晚班。”巴伯埋怨,从五斗柜上跳下来,“我的夹克呢?”   “在这。”茜蒂拿起放在凹陷沙发上的一件灰夹克递给他。   巴伯看也没看屋里的陌生人一眼,朝门走去。   “站住!”沉威喝道。   巴伯转过头,表情困惑。“咦?他是谁啊?茜蒂,你的新男朋友吗?”   “你怎么还没走啊?”凯斯意外的说。   “除非你们把人交出来,今晚谁也不许离开这里。”沈威冷冷道。   “搞了半天,原来是警察。”茜蒂不屑地撇撇嘴,“你看我们有谁像逃犯?”   “我要迟到了。”巴伯嘀咕,“很高兴见到你,警察先生,但我要上班了。”   “等一下……”   “哦,老天。”   沉威回头看那个发出细柔的呻吟的声音主人,他登时呆怔住了。竟是……不,他摇摇头,不是她,他定晴看赤足站在客厅门外走廊、睁着双大眼睛的芙音。走廊昏暗的光线下,她披着如瀑般过臀的黑发,身着一件白色宽松、长及脚背的长袍,直让人有种看到幽灵的感觉。但是她并不令人害怕,刚好相反,她浑身透出练练渺渺的灵逸气质,那张脸庞美得教人出神。   他皱皱眉,天底下怎么能有如此相似的两张脸孔,却明明是不同的两个人?除非她们和他自沉靖一样。   “你是……”他问,不由自主地向她走近。   “他们不在这里。”芙音告诉他。   沉威愣了半拍,才明白了她的话。“他们在哪?你知道我找谁?”   她点点头。“他们在哪儿我不知道,不过他们没事,很快就会回来了。”   “他们在一起吗?”   她又点点头,然后转向凯斯,“屋里还有一只蜘蛛,凯斯。”   沉威注视她缓缓地转身。   “等一下,小姐。”   她回肩微微一笑,这一笑使沉威彷如受了魔咒般,他闭住口,原先想问的问题消失无踪。看不见她以后,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们在吗?”沉靖问。   “他们在一起。她说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沉威皱着眉注视他才走出来的那幢建筑。   “谁告诉你的?”   “一个……女人。”沉威晃晃脑袋。“真是诡异!她说他们没事,我竟丝毫不怀疑,而我根本不认识她。”   “现在如何?”   “先回去吧!”沉威又对那幢房子皱皱眉。“那里面住了一群又疯又怪的人。”   “不用等芙莲医生回来了?”   “不。我有个感觉,她不会回来这里。至少今晚不会。”   他们的车离开街道不久,一辆深蓝迷你车从一条巷道中开出来,经过他们先前停车的街道,转进建筑物前的车道,芙莲由车上下来。   羽蕊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愚蠢过。   她早晨醒来,身边昨夜搂着她入眠的沉飞不在了。他站在床侧,穿著整整齐齐的。斜纹长裤和搭配的绿色灯蕊绒衬衫,衣袖向上卷起,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脚上是一双名牌皮鞋。洗过的头发梳理得光亮齐整。   “我正想叫醒你。我们该走了。”是他对呆愣的她说的第一句话。接着他对仍未反应过来的羽蕊说:“我在车上等你。”   她甚且没有意会出这句话和他突然冒出来的衣服有何关联,她草草梳洗,穿好衣服,随意把头发束在脑后,走到车房,他果然坐在吉普车驾驶座上等她。   她一语不发地坐在他旁边,现在距洛杉矶大概还有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他们已沉默地行驶了一个多小时。   “很抱歉,你一定感到十分难堪。”终于,他平和的开口了。   “有人难堪,有人得意,正好平衡。”她静静道,声音里全无半点情绪。“世上一定要有傻瓜,才显得出另一种人的聪明才智。”   “羽蕊……”   “不必道歉,我佩服你的机智,沈先生。而且我感到受宠若惊,假若你费这么大的工夫,就只为了试探我的智商和反应。”   他叹一口气,他一路都开得很慢,现在又更慢了些。“车钥匙原本在车上,我藏起来了,我也藏起了我自己和你朋友的衣服。”   “很明显,不是吗?你动作很快,脑筋也动得很快,难怪这么多女人败在你脚下,你确实高明,我指的包括你在床上的技巧。”   他看她-眼,她的表情和她的声音一样冷酷。   “我做这一切伪装,只为了我想和你在一起,羽蕊,只有你和我。”   “我很感动。”她口气如冰。   “我需要真正的接近你、亲近你,羽蕊。”他不理会她的态度,继续向她解释,“或许我的方法有欠公平,可是情况有点失控,在我说过你父亲和我父亲之间的事情,在我……胁迫你嫁给我做为交换你朋友白由的条件之后,我若要求你和我在一起多待一会儿,你会相信我纯善的用心吗?”   “任何事只要其结果是为符合个人的目的,动机都可以自解为纯善,是吗?”她的声音紧绷,充满痛苦。“那么你父亲的死和我父亲的私欲,这中间的关系,也能解释成纯善了?”   “这种关系,”他费力地自喉间道出话来,“叫作谋杀。”   “你又怎么知道你所谓的多了解我的方法,对我不是某种扼杀呢?”她几乎是叫出来的说:“现在你“彻底”的了解我了,你满意了吗?”   她的话有如雷殛般劈得他全身僵硬。   “你以为我把我们俩留在那,就只为了我想和你睡觉?你以为我正好在那个时候荷尔蒙激素大增,像匹春情大动、渴望交配的野马,是这样吗?”他的语调充满了怒气。“你以为我和你在沙滩上散步、谈心,只是协助你培养Xing欲,好和我旗鼓相当的到床上激烈的来场肉搏?”   他突然把车靠边停下来,粗鲁地攫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注视他。她沉默、冷漠和戒惧的眼神,加剧了他的伤痛。   “我们之间对你的意义真是如此吗?一场性游戏?”   “这种游戏你是高手,不必问我。我还是必须嫁给你,你才肯放过芙莲他们吗?”   沉飞看着她僵冷的脸,莫名的觉得不用曹英峰雇杀手对付他,他就已经在羽蕊的眼神中死去,她看他的眼神有若他是个卑鄙、阴险、狡诈的小人。   “你是多此一问。”他放开了抓住她下巴的手。   “哦,我忘了,你还要用我们的婚姻保住“沉氏”不受我父亲伤害。”   他发出刺耳的笑声,“现在起,记住就好。”   他发动车子重新上路后,两人之间的沉默使空气显得比之前更充满愤怒、紧绷。   “我要先回家。”车子进入洛杉矶时,她说。   “不行。”他断然拒绝。   “我要和我父亲谈谈。”   “关于?”   “他和你父亲的死到底有没有关系。你自己承认你没有证据,你不能凭猜测断定他是凶手。他是我父亲,假如他无辜,我要找出证据还他清白,你也该消除心头之恨;若他有罪,我随你处置。”   她的最后几个字,就像鞭子抽打住他心上。他握紧方向盘,握得骨节发痛。她不明白,他是在保护她。   “好,我和你一起去,但是有个条件。”   她瞪向他。“又有条件?”   “放心,你只能嫁我一次。我的条件是进去后,你藏起来,我来和他谈。”   “为什么我要藏起来?”   他瞥她一眼。“你曾是情报员,你告诉我为什么。”   她犹豫着。“我不能这样对待我父亲。我进入情报局之前和之后,他对我几乎是倾囊相授。我的成功,是因为有个经验丰富的导师。我不能反过来用形同窃听的方式偷听他和你的说话内容。”   “羽蕊,如果你我现在在战场上,我们奉命查出令我方连连战败的内奸,而上级指定我们调查的人正是你父亲,你要和我配合完成任务,还是去警告他,让他有心理准备?”   她咬住下唇。“以任务为主。”   他点点头。“我不是要去刺杀他,我要他说实话,你所要做的只是听。行吗?你要找证据,我也要。我们如此配合才有用,你懂吗?”   “你不相信我,你认为不论我查出什么,我都会偏袒他。”   “你休想我让你一个人去见他就对了。”他僵硬地说:“你决定。和我回去,从此我不再追问他究竟是不是凶手或主谋者;或你非去和他谈不可,由我出面谈,你照我的话做。”   她盯着前方,双唇打颤,握紧拳头放在身侧。假若她妥协跟他走,将一辈子做他的奴隶””形同奴隶。他会永远用他对她父亲的仇恨宰割她;而回去,即使窃听她自己的父亲,至少有个机会还他清白,可怕的是,她发现她没有把握她父亲是否无辜。   “我照你的话做。”深深吸口气后,她说,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   她看起来既愤怒又迷惑无助,沉飞太阳||穴虚的血脉痛苦的愤张着。如果这是绝望中另一个解决此事的方法,明知无论如何她都要受伤害,他试过阻止,她自己固执的做了选择,而且她说得没错,那是她的父亲。   ※※※   沉飞将车驶进车道。他先回到他被绑架前停车的地方,多少有些意外的发现他的车竟完好无伤的停在原处。他换开自己的车是有用意的,吉普车无处可藏羽蕊。   快到曹家大宅时,他停车让羽蕊躲进后车箱,通过警卫,及她告诉他装设了电眼和摄影机的地方,她再自后车箱出来,溜到书房窗子外面。   这次曹英峰在书房里等他。他背对沉飞站着,正在倒一杯酒。   “抱歉上次匆忙走掉,”省掉无谓的寒暄,沉飞直接说道:“临时想到一件重要事。”   曹英峰慢慢转向他。“啊,你来了。要喝一杯吗?”   “不,面对你时,我宁可保持清醒。”   对他的尖锐,曹英峰只是微微一笑。   “你得原谅我的穿著。”他指指他的枣泥色丝睡袍,“我正在休息。”   “我下次会打电话预约,不过我喜欢出其不意,比较有意外之效。”沉飞在对窗的的椅子坐下,这样曹英峰要面对他,使得坐靠窗的椅子。他希望羽蕊已经在窗外。   “嗯,出奇确实容易致胜。你比你父亲精明得多,他行事太保守。”   “我比较胆小,我怕不精明些会遭人背后暗算。”   曹英峰果然去坐在沉飞算好要他坐的位子。“看来你今天是特地来继续上次未完的谈话。”   “我习惯有始有终。我记得你提到有东西要拿给我看?”沉飞轻松地叠起腿。   “没错。”曹英峰倾身拉开书桌右侧一个抽屉,拿出一个牛皮信封袋。“你要的答案都在里面。”   他丢过来,沉飞接住,却不打开。   “你何不告诉我这里面是什么东西?既然我在这,我今天也不急着走,不妨谈谈聊聊,我相信听你亲口说,比阅读文字更有临场感。”   出乎他意料的,曹英峰发出一阵雄厚、爽朗的笑声。沈飞冷冷等他的笑声结束,他只想赶快解决这件事,好带着羽蕊离开,如果到时她还愿意和他走的话。   “聪明、机智、敏锐、幽默。有子若此,哎,你父亲地下有知,定然万分欣慰。我以前羡慕他,也嫉妒他有三个儿子,现在看到你,我想有子若你,一个便于愿足矣。”   “多谢褒奖。相信我,我父亲不仅地下有知而已,他常常回来指正我的错误,特别在如何提防小人这一项上,再再耳提面命。”   沈飞看到曹英峰握酒杯的手颤抖了一下。   “既然如此,沉飞,你父亲是否也告诉过你,那无关公司合并,那是件军售案?”   沉飞愕然的表情就是最好的回答。曹英峰泰然微笑着。   “当年我俩表面上荣誉退休,实际上是把我们的情报工作转移到地下。焕军和我于韩战时期加入佣兵团,后为中情局招募。你不知道你父亲是地下情报员吧?不过不必难过,我们的身分是即使对家人都不能透露的。”   “告诉我军售案的事。”沈飞冷冷地说。   曹英峰啜一口酒,双手圈住杯子。“你这死硬派脾气和你父亲如出一辙,你非追根究柢不可?”   “告诉我。”   曹英峰皱一下眉,转动杯子。“这是军事机密,不过这么多年了……这件事说出来,就是你知我知?”“除非你还告诉过别人。”沉飞捺着性子。   曹英峰又啜一口酒,“当时在打越仗,泰缅那边也有战事,军火极度缺乏,焕军发现我方有个人和泰越两边暗中进行军械交易,把军火私售予泰越军队。”   “让我做个大胆假设。”沉飞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他。“我父亲不仅仅发现有这么个人,也已查出来是谁,而且他认识这个人。”   曹英峰目光闪烁。“我说过,你聪明绝顶、反应敏锐。不错,焕军认识这个人。”   “以我父亲的个性为人,他当然要举发这个人。”   “他是有此意。他来告诉我,我劝他打消念头,不要轻举妄动。”   沉飞病甲叛矍纾澳闳八傲餮疲斡赡歉隼谜秸比∷饺吮├呐淹藉幸7ㄍ猓?   你算什么好朋友?算哪门子忠诚的情报员?”   “这不是私人谋利这么简单的事,它牵涉太广。焕军若去告发,牵扯出来的将不只-个人。”   “因此他就该闭上嘴巴?我父亲不是会畏于权势的人!”   “但权势可以因他的愚忠害了他,说不定他身边的人也会受牵累,是的,我叫他保持缄默!”   “父亲是非分明,他不肯接受你的劝戒,拒绝听从你欲-手遮天的企图,因此那个怕受牵累的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除掉他。这个人,”沉飞的身体笔直站了起来,他咬牙切齿-字一字迸声吐出来,“就””是””你,曹””英””峰!”   曹英峰面色灰白,但表情依然镇定。“我没有杀他,沉飞。”   “你不需要动手。我来为你补上其它昭然若揭,而你显然依旧自信能瞒过天下的细节。   这名我父亲查出来且认识的叛徒,就是他的生死至交好友。他在告发之前先来告诉你他知道了真相,因为他仍愚蠢的自以为能唤醒你的良知。他更加的冀望你会迷途知返,出面自首。   你在他面前必定假装后悔,而由于父亲仍视你为可信任、值得尊重的好朋友,他把他搜集到的证明你有罪的文件交给了你,那也就是他死后我一直找不到的那份档案。”   “事情不是……”   “我还没说完。我找到了档案柜里父亲锁住的一层,上面标有“曹英峰”姓名的那一格是空的,也就是说,你从他手里,从他信任你的双手中拿走了足以使你终生囚禁大牢的文件。之后,你估测父亲和母亲感情弥笃,她很可能多少听他提过此事,你决定将他们两个都杀了灭口。而文件在你手上,唯-知道此事的人不能说话了,死无对证,你自可从此高枕无忧了。”   “我若要杀人灭口以保住我的终生安全,我何必留着他的三个儿了?”   “既是国家军事机密,此案兹事体大,你很清楚父亲不会对我们吐露半个字,使他的后代卷入危险中。我敢说,父亲来见你,吐露他查到的一切时,已抱了必死的心理准备。”沉飞的声音充满愤怒和沉重的哀伤。“他出门赴你的约之前,交给我一把钥匙,交代我万一他当天没有回来,用它打开他的保险箱。我找到的是他已拟好的遗嘱,要我接管“沉氏”,并叮嘱再三,不论做任何生意,绝对、切勿和军方,或与军方有关的人打交道。而他果然一去不返。”   室内笼罩着迫人的沉默。沈飞并不催促曹英峰开口,他也未再说任何话打破沉默。他正好需要点时间平息一下他胸间狂热的悲痛和怒火,假如他不按捺住,他怕他会冲动地冲上前去掐死姓曹的。   久久之后,曹英峰举杯将余酒一口饮尽,颤抖的手把空杯放在桌上,他发出一声长叹。   “不论如何,多说无益,亦无济于事。你父母双双遇害,我确有责任。你要如何便如何,我言尽于此了。”   这是曹英峰第一次亲口承认沈飞父母的死不是意外,“遇害”两个字由他嘴里说出来,听在沉飞耳中,更犹如轰天巨雷般打击着他。他等于承认了他是他父母死亡的罪魁祸首。   “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沉飞爆出一声狂叫,紧绷多时的身体如子弹般冲向曹英峰。   一个纤长的身影快捷如风地出窗外翻进屋。沉飞几乎忘记躲在窗外的羽蕊了。眨眼间,羽蕊轻巧地站定在他和曹英峰中间,枪握在她手上,瞄准向他。   “羽蕊,让开!”他怒哮。   “你不能动他!”羽蕊目光含悲,嘴唇发白。“不管他做了什么,自有法律制裁他。此刻你杀他,你就成了现行犯。”   “我不在乎!法律若制裁得了他,他今天不会还舒舒服服地住在他的贼窝里!他的权势加上他可以动用到的关系,可以轻而易举令他脱罪!权势可以继续掩护他。我饶不了他!你让不让开?”   “你要杀他,得先杀了我。”羽蕊把枪倒过来,枪柄朝他递过来。   “别傻,羽蕊。”曹英峰站起他高大的身躯,离开座椅,走到羽蕊旁边。“他要报仇,由他去吧。”   伤心欲绝的羽蕊又重新握住枪,这回她把它对准她父亲。“你坐回去。”她冷冷的口吻掩不住她的悲愤。   曹英峰怔了怔,但他依言坐下。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是这种人?”她痛苦地低语,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枪。   “跟我走,羽蕊。我……”沉飞的声音在她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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